今天一整天,经立轩都在和贺昀在一起。
两家一直都有商业往来,为了历练小辈,双方父母一拍案,就将项目交给了两人负责打理,成长最快的方式,便是真枪实弹的上战场。
再加上贺昀手里本来就一直在跟的海外项目,一时间整个人忙的抽不开身,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使。
好兄弟被摧残成这样,经立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熬红了眼睛,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回味上学时候的美好。
当年挥金如土潇洒肆意的日子仿佛留存在上个世纪。
“你爸比我爸还丧心病狂。”经立轩眼睛都熬成了红血丝,他给自己滴了几滴眼药水嘟囔着,“他妄想用一年时间把你培养成可以独挡一面的接班人,未免太操之过急了。你说你要是被逼急了,也跟昭姐一样跑到国外潇洒去,到时候岂不会傻眼?”
“毕了业跟下地狱一样,好狠的心。”
“你爸心疼你了?”贺昀冷笑着反问,他西装的领口微松,随手将身旁的咖啡一饮而尽,修长的手指落在合同上,眼神专注,莫名有种锐利。
经立轩这下不吱声了,他眯着眼想,家里就他一个独子,要是自己熬坏了身体以后怎么办?他爸上哪给他变一个弟弟妹妹来。
等项目结束,他必须好好争取个假期。
正想着,贺昀的手机铃声响起,大抵又是工作的上的事,经立轩头疼的拧眉,不一会,从外进来的贺昀将电话接起。
—怎么还没睡?
—你在楼下!
紧接着,办公室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大力关门的声音,整个人消失了人影。
经立轩懒散的撑开眼皮,谁来了?
很快,带着墨镜的谢知意被贺昀领了上来。
门一推开,谢知意就和经立轩四目相对,贺昀推着人往里走,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止不住的落到谢知意手上的盒子,傻子都能看出围绕在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
他记得谢知意还养了条狗?不会就是贺昀吧。
“欧呦,真是好羡慕啊。”经立轩眨眨眼,像个没人爱的家伙软骨头一样自暴自弃的瘫了回去。
他还以为着急忙慌得干什么去了。
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加班还有人给送饭。经立轩翻弄着手机,想要也找出那么一个人,但没有,于是选择厚脸皮的去两人之间凑热闹。
谢知意没想到经立轩也在这里,但转念一想两人的关系倒也并不意外。
贺昀接过饭盒,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打开,饭菜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温暖着冷硬的心脏,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贺昀有种想把这盒饭珍藏起来的冲动。
给谢知意当保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为自己下厨了,他想起了很久之前谢知意发的朋友圈,那时候他们还是死对头,经立轩夸他看起来做的很好吃。
而如今,他终于有幸吃到了。
“这是你亲手做的?”经立轩凑过来去看那一盒小小的饭,就被配色和摆盘惊艳到,还没看几眼,就被贺昀小气的遮住,像只护犊子的雄狮。
经立轩暗骂他没良心,也不看看是谁陪了他这么久,转头就被别人用一盒饭拐跑了。
谢知意做的是一份寿司,家里的食材少的可怜,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寿司最简单了。
不就是用海苔包裹米饭然后上面放一些蔬菜或者咸菜的东西?——当然,这是谢知意看完教程后的简略版本。
家里的调料他本来都不会用,那都是贺昀做饭才会用的,而谢知意一向秉承着简约的风格,只放酱油和盐,但做寿司放酱油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那些个瓶瓶罐罐中,最终只有盐被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