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12岁那年,因为电视上男篮的一举夺冠,谢知意便疯狂的迷上了篮球,不仅吃饭,走路要抱着,就连睡觉都恨不得和篮球睡一被窝,喜欢的不行。
被吸引的不止他一个,同校的其它几个好友组建了一个篮球小队,一有时间,他们便凑在一起打篮球。
男孩子嘛,又是玩闹没轻没重的年纪,难免会受伤。
那天回家,他的裤子被撸到小腿上,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正一瘸一拐走回家,他本不想让妈妈发现的,可还是被坐在沙发上的人撞了个正着。
“腿怎么擦伤了。”只一眼,妈妈的眉头便微微隆起。
谢知意不自在的摸着后脑勺,觉得被妈妈担心是一件丢脸的事,他装出一副男子汉坚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摆手,“打篮球的时候摔倒了,已经处理过了,小伤。”
说着,他身残志坚的,装模作样走了两步,如果表情不是那么狰狞的话,或许真的有人会信。
“跟我你还要装男子汉?”谢母没忍住笑出声,打趣自己的儿子,“你就算四十岁哭,妈妈也不会笑话你。”
“因为,在亲人面前表露脆弱,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这句话,在谢家的时候,只对妈妈有用,所以后来,知道眼泪和脆弱没有用的谢知意,遗忘了这项能力。
很多时候,他会选择独自待在家里偷偷抹眼泪,思考人生。
妈妈说的对,在亲人面前表露脆弱和哭泣,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但并不是所有‘亲人’都是亲人。
贺昀算是其中一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谢知意想,还是要从意外怀孕的时候说起。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了,但这种觉得委屈想哭,还是第一次。
谢知意越想越控制不住,没忍住又吸了下鼻子,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电话那头,贺昀错愕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追问,谢知意坐在外楼梯口,一噎一噎的讲着,就像是被欺负找家长诉苦的孩子。
隔着屏幕,贺昀急的飞回去的心都有了。他甚至可以通过语气,想象出谢知意有多么委屈可怜,想要拥抱。
该死的项目,他愤愤扔下电脑跑去阳台,朝着家的方向望去。
“住什么酒店,家里又不是没有房子。”听到谢知意说今晚要去酒店,贺昀很不赞同,酒店哪里有家里方便自在,“你……和那个江糖一起去,密码没改。”
他本不想让江糖去,可想想谢知意的性格也不可能丢下别人自己去,只好不情愿的加了句。
家里有监控,要是江糖敢做什么不轨的事!他绝不轻饶。
谢知意挂断电话往回走,他先是将蘑菇带去宠物店洗了个澡,又跟江糖跑去商场买了些洗漱用品。
江糖在商场前挑选,见谢知意在那边发呆忍不住问,“知意,你不买洗漱用品吗?”
谢知意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也选了洗漱用品,虽然贺昀那里什么都不缺。
傍晚十一点,贺昀的手机传来提示音,这代表有人通过密码锁进入了房子,紧接着灯光打开,露出两个像素一般的小人。
谢知意和江糖两人大包小裹拎着东西进来,看来买了不少的东西。
“这是我朋友家,他这几天正好出差。”谢知意的声音传来,他熟练的跑去柜子里拿出拖鞋,像是进入了自己家。
这间房子好久没有人住了,就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