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坐在对面看着言辞犀利,冷若冰霜的贺昀。
这一刻,贺昀才真正将积压了三年的怨恨统统显现出来。
明明是早有预料的结果,为什么真正面对的时候,反而呼吸不过来呢。溺水的窒息感疯狂涌入,包裹住他的口鼻。
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谢知意想,如果自己直接倒出当年的真相是否又太过卑鄙,想用生病卑鄙的获得他的谅解。
毕竟当时走的决绝,那场手术的成功率几乎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做打算回来的准备。
“你现在连个像样的借口的不愿意说。”看着对面沉默的人,贺昀的嘴角那点弧度也彻底消失不见。
这么无情的人,还怎么可能生下他们的孩子。
“如果说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报复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高手。”贺昀甚至不敢继续追问孩子的事,“既然选择离开,你现在还回来干什么,怎么,钱不够了?”
心头涌上的酸涩无穷无尽,谢知意压住流泪的冲动,他想象的还是太轻松了,在真正的现实面前,他似乎根本无法跟贺昀坦白。
就这样吧,他真是个胆小鬼,就当他没回来过。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接了这个项目,我会尽量不跟你碰面的,以后在见面,就当我们不认识吧。”谢知意勉强用双手支起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在经过熟睡的蘑菇身旁,他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走。
人还没走出玄关,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嘭’的一下,谢知意被人压在墙上。
贺昀将人压住,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人,没见过,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当他是瞎子吗还装不认识!
“你什么意思,离开还释放信息素,你是要勾引我?”贺昀眼色通红,真是可笑,上一秒还在说两清的人,下一秒就对他释放信息素。
“我没有。”谢知意瞪大了眼睛捂住脖颈,即使贴了抑制贴也依旧无法控制的信息素的扩散。
他想要反驳,可比话先落下来的是眼泪。
“没有你干嘛释放信息素,还是说,你易感期到了。”贺昀低头看他继续追问,明明什么都还没做,竟然就流泪了。
心头愈发烦躁,贺昀想擦掉那滴碍眼的眼泪,却又硬生生的压制住。
他们早就不是三年前的关系了。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谢知意颤着说,自从手术后,他每天只能贴着抑制剂才行,他根本无法控制信息素的溢出。
“不是你能控制的,谢知意你在说笑吗?”贺昀气笑了,居然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不就是明晃晃的性邀请?
“你要是实在想要,我也可以帮你。”贺昀想到外套上沾染的信息素,他谢知意就这么放荡饥渴。
本就单薄的一件衬衣,手掌只需要轻轻上移,就能顺着进去,温热的掌心触摸到肌肤,引起一片战栗。
谢知意的抽泣声更大了,却没有阻拦,他内心的渴望告诉自己,他已经想贺昀好久了,哪怕就这么贴一贴也好。
曾经名为思念疯长的野草,此刻化为了无数触手无声的将他禁锢,内心疯狂拉扯。
“对不起,对不起。”谢知意哆嗦着说,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可现在他只想沾染一点贺昀的温暖。
□□瞬间点燃,贺昀眼底没有一丝动容,他还是那么瘦,小腹平摊的没有一丝赘肉,直到手指继续探索,他摸到了一条寸长的疤痕。
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谢知意同样感觉到了手指停留的那处,浑身一僵。
“你走吧。”贺昀撤身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头疼的将外套扔给谢知意,转身回了房间。
——
连续四天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谢知意拿着手机,不知第多少次翻看那个熟悉的号码,就连蘑菇也没有一点消息。
唇角扯出一抹苦涩,他躺到酒店的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既三年前的戒断反应,这次又涌了上来,有种,对一个人失恋了两次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