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贺昀在一次拥有了谢知意的朋友圈,通过屏幕观看那寥寥无几的几条动态。
最早的一条是在两年前的春天,他随手发了一张路边随处盛开的雪滴花,这是英国林间最早盛开的白花之一,贺昀想,这大抵是谢知意出国后第一次春游拍的。
那时候的自己干什么呢?贺昀沉思,那是在找寻三个月无果后他颓废的时间。
跨越三年,如今再看,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时间永远会惩罚留在过去的人。
雪滴花的照片看了又看,恨不得给他盯出个洞来,贺昀这才往下滑。
朋友圈寥寥无几,可每一张他看的都极其认真,不放过图片上任何一处细节,哪怕是无意间闯入镜头的小动物,或者玻璃上折射出的人影,贺昀都不断放大缩小,试图勘测出更多的信息。
有拍书的照片,有灰蒙蒙的天空,有雨季,有小动物……
直到他下滑,终于看到了朋友圈里,谢知意的第一张正脸照。在去年的七月底,他毕业了。
这是张合照,里面有谢知意还有其它的人,和他一样穿着学士服,一群人散发着独有的艺术的气息,只需看一眼,就能推断出他们所属的于设计专业。
可在人群里,只有一个色彩特别明艳的人闯了进去,他带着刺眼的笑扑进了谢知意的怀里,谢知意手里拿着证书笑着敞开怀迎接,这是贺昀在这张照片里唯二认识的人,江糖。
照片偏偏定格在这碍眼的一刻,两人像是蝴蝶一样互相拉扯着对方,让人生理不适。
贺昀觉得这三年谢知意亏欠他的太多了,毕业典礼,孩子,还有这三年的开心时光全都被他夺走了。
他将那张照片放到,剪切,直到大小正好只有谢知意的一张脸,这才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里。
发送到那个谢知意曾经的号上,这个对话框他这三年发过很多话,有醉酒时的语音电话,也有文字的挽留和追问,可狠心的谢知意一次都没有回。
最后一次未接的语音电话是在两年前,也就是他酗酒后胃出血的那天,这一点,他并没有骗他。
保存了那张照片,贺昀才给经立轩打了个电话,还没出声,电话那头的人吊儿郎当的率先发言。
“贺总你忙人啊,我还以为你会幸福几天才会找我呢,亏我前几天还以为你已经心思了,没想到人回来了,还在你公司工作。”
经立轩叉着腿躺在沙发上,难得觉得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整个人都舒服的紧,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知道这两死对头凑到一起的那天。
“那个外国男人我也给你搞清楚了,他们只是同时,唔,可以说的上单恋?人谢知意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最重要的是,据我推测,谢知意自打入职后就一直保持着单身呢。你说说他这是不是还是忘不了你啊。”
说完经立轩摸摸下巴,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昨晚你们进展怎么样了?”
信息素都抑制不住了,那些事不是理所当然就……不过他怕啊,就怕这两人不长嘴,一个控制不住就谈崩了。
尤其是这两年,贺昀的冷漠指数直线上升,经立轩真怕他走上犯罪的那条路,什么囚禁,强制爱什么的。
“帮我制作一份病例。”贺昀直接略过回答,开门见山道:“两年前,我因为酗酒得了胃癌做了切除手术。”
经立轩握着手机弹跳而起:“病例,你让我这个正直的人违背良心给你造假?”
“直到三个月前的复查,病情严重恶化,如今,保守估计只剩下一年的时间。”
贺昀面无表情的叙述病情,电话另一头的经立轩懵了又懵,脑子机灵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装病骗谢知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