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和中国的时差大约在十二小时,当A市隐入夜幕,贺昀那边却正当午。
贺昀睁眼的时候,就见自己身上挂着吊瓶,他诧异了瞬,随后用着干哑的声音询问手术情况。
经立轩将水杯推给他,顺手调整了下输液流速,“术后一切顺利,倒是你,失血过多昏迷了三天,你知不知道谢知意打了多少电话!”
一提起谢知意,贺昀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忙让人将手机给他,经立轩没有说谎,确实有很多未接电话和消息。
“你怎么一个也没有接。”想到谢知意找不到自己着急的样子,贺昀忍不住责怪经立轩。
经立轩一听差点气的从地上跳起来,他好心好意的为他着想,好兄弟此刻竟然反咬他一口为老婆两肋插刀!
“我怎么接,告诉谢知意你在美国,得癌症的不是你而是贺老爷子?还不怪你,你说要跟他坦白,事情紧急咱俩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哪里敢透露。”
贺昀唇抿得紧紧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给谢知意打了个电话,可直到铃声挂断,那头都没有人接听。
知道自己连续消失半个月又失联三天,贺昀大抵能猜到谢知意的脾气,当下顾不上其他,扒掉针头就要起身。
经立轩吓得连忙制止住,语调都提高了些,“你疯了,刚输了那么多血,现在你弱的可怕,下床干什么,有什么要做的告诉我不就好了。”
公司那边倒不用贺昀太过操心,毕竟还有贺康平压着。
“给我订回国的机票。”贺昀脸色霎时苍白,眼前闪过一片黑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心底总有种不安的情绪促使他要快点见到谢知意。
经立轩暗骂了声,知道拧不过着头倔驴,只好给他安排了最快的飞机。
临上飞机前,他反复叮嘱贺昀回去后一定要静养,目前出现眩晕情况是正常的,一定不要剧烈运动,经立轩嘴皮子都要说烂了,目送飞机离开。
另一边,于河接到消息,准时接机。
在车上,他第一时间说了谢知意来公司的事。贺昀看着依旧没有回复的手机,心里的不安升腾到了极致。
他催促道:“再快点。”
——
“真的决定好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丁玉辰怎么也没想到,谢知意再次跟自己见面竟然又是道别,还说着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话,语气情真意切,看样子一点都没有迂回的余地。
谢知意面无表情的点头,脸上的黑眼圈衬得整个人焦躁又疲惫,没有人知道他昨晚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他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从天黑到天亮,他将细节和两人的过往一点一点咀嚼着,大抵是有有因便有果,做错的事总要付出代价。
谢知意想,事已至此,离开就是最好的办法,他是骄傲的,这辈子也无法低头,他们之间误会和欺骗太多了,是他太傻,破了的镜子怎么可能重圆?如今,只是将那层美好的面纱揭开了而已,露出了底下恶心腐烂的怨念。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得知贺昀得了癌症。”谢知意嗓音疲惫,“如果不是他骗我,我根本就不会回来,这是场骗局,故意报复我的骗局。”
霎时间,丁玉辰就明白了原由,原来是贺昀装了病才将人留在了身边,可是,若说是针对谢知意的骗局,倒不如说是手段。
贺昀到底对谢知意是报复还是渴求,没有人比他这个看了三年的局外人更清楚。
看着那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丁玉辰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们不再谈谈了,我……贺昀虽然挺可恶的,但我看并不像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