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到的时候,明予辞还在男人堆里,被团团围住,江九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看他连快要靠上去的男人都没注意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一点点又往上涌。
今天是小孩十八岁的生日,他不想闹得不愉快,有任何事他都想明天再算账,现在他实在有些无法忍耐了,一张脸越来越阴沉。
苏晓乐坐在明予辞身边提防着这里的人,另一方面也注意观察着江九是否已经来了。
他看到江九的第一眼就觉得大事不妙,连忙扯着明予辞示意其收敛一些,然而已经晚了,江九已经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有个男人被推搡觉得不服,还骂了起来。
“你他妈懂不懂先来后到?”男人不爽道,好久没见过这种极品小零了,半路还有人杀出来抢,江九看都没看那个男人,径直伸长胳膊拽住了明予辞的手,把人扯了出来。
周围男人一看,好家伙,有主的!
他们就说呢,圈里有这种好货,早就被人私下里挑走了,恐怕是轮不到他们。
还不知道自己要挨打的明予辞,看到江九第一眼先是惊喜,“哥哥!”
江九掐住他手腕的力道有些大,回头看了一眼苏晓乐,“自己回家去!”然后拽着人出了酒馆。
深夜的海边几乎没有什么人,海浪似乎更大了些,江九带着人走了几百米,才堪堪压抑住暴怒的情绪。
“今天想哥哥了吗?”他问。
“想。”明予辞慢吞吞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江九这个反应,怎么看都不太对。
难道是,他连自己去酒吧钓男人都不管了吗?
不等他想通,江九带着他停在了一处地方,并且率先坐在了岸边的石头台阶上,明予辞跟着坐下,“哥哥?”
“看一下你的手机。”
明予辞狐疑地从兜里掏出来,看到屏幕疯狂弹出来的短信,和一百多通未接来电,心虚的不行,“对不起哥哥,我……”
“你长大了,哥哥管不了你了。”
“不是的!”他连忙摇头,想解释,可目的还没到达到,不能半途而废,只能偷偷观察着江九的神色,看没有什么其他异常,决定转移江九的注意力,“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九摁亮他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三十分钟前。”
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一整天连轴转,现在已经很疲惫了,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江九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点点滑走,手指伸进口袋里摩挲着丝绒的礼盒。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小孩把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江九一直看着波涛汹浪的浪花,最后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小孩平静的脸上。
他一定觉得自己脾气很好,不管在外面做什么事自己都不会发火,江九想。
零点整,江九拿出口袋里的礼盒递到他面前,“生日快乐,宝贝。”
“谢谢哥哥。”他坐直了身子,接过江九的礼物,“这是?”
他心脏跳的有些快,这样大小的盒子,在他认知里面,似乎是用来装戒指的,难道说?
拇指轻轻一动,巴掌大的小盒子啪的一声就被打了开,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戒指,只是一串钥匙,他于是疑惑地看着江九。
江九没有看他,淡声道:
“最小的那个是家里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有留给你的财产,包括我的遗嘱;中间带花纹的那把,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剩下的两把,是我托朋友给你购置的房子和车子,明天带你去看,如果不喜欢,我们再买新的。”
“哥哥……”他眼眶有些湿,不知道江九私下里为他做了这么多,刚要说话被江九打断,“现在,我们先回家。”
江九拉着他起身,这次没牵他,他只好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回去的途中很安静,明予辞捧着一串钥匙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人的生日礼物会是一串贵重的钥匙,江九把能给他的,几乎都给他了,相比起来,他居然在用这种幼稚拙劣的把戏,企图让江九答应他的追求。
他的哥哥一定很伤心。
“对不起。”他很小声的说抱歉,决定等回到家就跟江九解释,江九让他一个人先上楼,自己还有些事要做。
明予辞注意到他浓重的黑眼圈,“是公司的事情吗?不可以先休息明天再处理吗?”
“乖,你先上去。”江九没再解释,明予辞只好自己先回家,江九在车里看到楼上客厅的灯光亮起,重新驱车出了小区。
零点过后的深夜,还在开业的花店寥寥无几,他们居住的地方又偏僻,江九索性直接去了市里最繁华的地段,果然灯红酒绿尚未落幕,他也成功找到了一家依旧亮着灯的花店。
“帮我包一束花,谢谢,要玫瑰,大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心头涌动着几分紧张,店员本想热络气氛问他是不是送女朋友,他却连店员是男是女都没有心情注意,付过钱后又跑了家烘焙店。
回去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小孩蜷在沙发上睡着,灯还亮着是在等他,江九把人喊醒,睡迷糊的小孩嘟哝着要抱,慢慢在男人怀里清醒后,闻到了两股清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