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银钱多在江奶奶那里,她手里这些年没攒多少银子,又因为大儿子落水花去一些。
准备的见面礼是一对银簪子,在村里是顶好的,只是被绿莹莹的镯子一比,就拿不出手了。
“父亲,母亲,请用茶。”明予辞两手托着茶盘,恭敬递到二老面前,屈膝下跪,一双手扶了他一下,江九看向一旁出神的母亲和紧张的父亲,低声对他道,“不用跪。”
地上放了蒲团还是脏,他看见这人衣摆已经沾了灰尘,江母也总算反应过来,肘了江父一下,二人笑着把茶水接过一饮而尽。
“对对,不用跪,地上脏,小辞以后就是咱家媳妇了,这是爹娘给你的见面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别瞧不上。往后跟老大把日子过好,我跟你们爹就放心了。”
“谢谢娘。”明予辞接过,微微欠身,江九的手还没从他胳膊上拿开,捏的他有些疼,好在江母一巴掌把那只宽大的手掌拍了下去,“混小子,轻点!”
敬了茶,一家人开始用早饭,胡氏紧盯着江母手腕上那只镯子,眼馋的心疼。
她没出嫁前,家里疼她,也给她买过镯子,那灰青色一只,不算漂亮,村里也只有她有,可是让她赚足了旁人艳羡的目光,刘秀兰这只镯子又绿又润,不知道得值多少银子,最少得十几两吧。
这女人软弱了半辈子,怎么就突然这么好命,大儿子落了次水就跟中邪了一样,有主意的很,他们一家再没赚到二房的便宜,这娶了个男媳妇,生得又俏又大方,怎么她就没有这样的好命。
江母拉着明予辞在女人那桌落座,忽视自己儿子总往这边看的目光。
村里人早饭一般就是清的像水一样的粟米粥,一碟没什么油水的咸菜,一人一块麦麸饼,女人孩子只有半块。
江家在村里其实还算富裕人家,可惜江奶奶是个吝啬的,攥着钱不花,也不让家里人花,宁愿一家人吃糠咽菜。
今天这顿早饭算好的,有昨晚酒席的剩菜,周围人都在夹菜,生怕少夹一筷子就比别人少吃一筷子,明予辞看着眼前不知道是喷出的口水,无从下筷。
他捧着碗喝了口粟米粥,又咬了小口麦麸饼,口感又干又涩,嚼了很久才艰难下咽,划得嗓子生疼。
面前的小碟子里多出一筷子菜,明予辞偏头看过去,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腼腆的冲他笑,“嫂嫂好,我是俏俏。”
明予辞也对她笑了下,“我知道的。”
“嫂嫂快吃,不然待会儿都被三婶儿他们吃完啦!”小姑娘小声提醒道,明予辞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
一顿饭吃得他不住咳嗽,明予辞回了趟屋子,再出来时候捧了两个小木匣子,他看四周没发现江家其他人的人影,只有江九在灶房里,不知道忙活什么,于是走到灶房窗子前,“夫君,小叔和俏俏呢?”
江九看了眼他捧着的木匣子,“老二在屋里看书,俏俏洗衣裳去了。”
明予辞点头,“我给他们准备了见面礼,小叔的就麻烦夫君给他吧。”
原来这两个木匣子里装的是礼物。
他控制着火候,生怕锅里的蛋羹火候大了口感不好,“我会给他的。”
“这是给父亲的,我是托娘给好一些,还是麻烦夫君你?”
“我来吧。”
“好。”明予辞把东西交给他转身正准备走,江九喊住他,搬了个凳子在灶房里,“坐会儿。”
明予辞眼神困惑。
(AdProvider=window。AdProvider||[])。push({"ser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