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九洗了脚,明予辞自己也打了热水收拾自己。他爱干净,里里外外要擦几遍才肯换新的衣裳上炕。
江九听着水声,又看人裹了棉袄拿小盆到灶房,忙活不停,后来江九干脆也不睡了,侧过身看他像个小老鼠运粮一样,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油灯昏黄,并不算亮,只能看到他在洗着什么东西,江九问他,“媳妇,忙什么呢?”
“我的小裤洗了一直不干。”不但不干,还被冻成冰干干了,他不好意思说。
“你晾哪儿了?”江九坐了起来,明予辞也刚好把手里最后一条小裤洗完、拧干、撑开,在江九的注视下把江九用旧褥单给他隔出来换衣裳的隔间帘子拉开。
昏暗的灯光下,江九依旧能看到他被冻成形的小裤,大约有个六七条小短裤并排晾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头模具。
江九肩膀一阵轻颤,唇角扬了又压,到底还是从炕上下来,走到了苦恼的人面前,大掌揉着他已经卸下发髻的柔软长发,“我们小辞真是可爱过头了。”
“咱们屋子里白天又不生火,冻得像冰窟一样,怎么能晾干衣裳呢。”
“那晾在哪里?”明予辞低头小声地讲,他也不好意思晾到江父江母他们那屋里啊,白天他们一家人都在那屋里暖和。
“晾灶房暖炉旁,暖炉一晚上不灭。”江九道,帮他把一排小裤都取了下来,用热水重新洗了一遍,这才给他拿到灶房里烘干,明予辞亦步亦趋跟着他,等他都晾完,扯着他袖子,“夫君你明早要帮我收起来。”
不能被别人看见了。
“好。”江九捏着他的手,“走吧,回去睡。”
忙活一阵,一家人都睡了,就剩他们两个精神抖擞。
明天一早要去镇上,先去把过年用的东西采买完,再去接老二,江九本来不困,想着这些就困了。
困着困着怀里挤了个柔软的身子。
昨晚他们就一个被窝了,今晚理所应当还是一个被窝。
江九翻个身把人抱住,脸颊埋在他颈边蹭了蹭,昏昏沉沉问,“怎么是香的?”
“我下午刚洗了头发。”抹了香香的头油,他依赖地靠在男人温热的胸口。
江九又轻嗅了几下,半阖着眼开口,语声绵柔又倦怠,“兰花味道的。”
“嗯!”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江九蹭到明予辞胸口,埋进去,轻笑了声,混着浓重的困意,“傻乎乎的媳妇。”
晾个几天晾不干,也不知道问,若不是没得换洗,估计今天还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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