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予辞还是不自在,硕大的腹部让他看不到江九的动作,只能感觉到男人擦在腿根的力道很柔软仔细,他一边观察着江九的神情,见男人眉间凝着一层乌云,不像是嫌弃他的模样,才小小呼出一口气。
月份渐大,胸前也总涨着疼,这话是不能跟江九说的,不然这恶劣的男人,不知要说些什么话来臊他。
“总归又不出去,待会儿再给你穿。”显然江九就是故意的,他心里头气还没消,又实在无法对一个孕夫怎么样,只能这样出出气。
“干、干嘛?”
床上的褥单不能继续睡了,江九小心将人暂时挪到软塌上侧躺着,换了新褥单又铺了层软垫才重新把人挪回去,来回一趟,人也总算醒了,醒时江九正在给他脱亵裤和贴身的小裤。
明予辞这才记起昨晚江九没给他拿衣裳,巴巴看了江九一眼,江九只笑。
江九不曾骗他,确实看不见什么,眉头皱着是因为血迹有些多了,于是他擦完一遍问人有没有其他的不舒服,明予辞缓缓摇头,他当然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但不是肚子,他知道不舒服是因为什么。
江九仔细帮他擦了三遍,才换了个新帕子擦干。
江九并不听他的,两手握住人两只细瘦的手腕攥在一起,受伤那只手一把掀开被子。
“你听错了。”他瓮声瓮气道,江九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这些,只抽出手下床穿衣裳。
“嗯,知道的娘。”
江九眯着眼刚醒,骤然看到自己娘被惊了一跳,条件反射一把扯被子把怀里的人包了个严实,明予辞也往被子里缩了缩,被江母嫌弃地瞅了一眼,“行了,赶紧和小辞起来,饭都做好了,饿坏我的小孙孙。”
“我不是小孩子了。”明予辞喝了药等江九给他擦嘴,擦完又直勾勾盯着人家瞧,把江九瞧地莫名其妙。
江母弯了弯嘴角,一人肩上轻拍了一巴掌,“两个小混蛋,起来了,吃了饭再睡。”
“不说话我亲你了。”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翻身下榻走了过去,明予辞笨重地往床里侧挪,掀开被子才想起自己还没穿裤子。
当然大了许多,自从见红以后,他就没敢再束着肚子,只是他现在不想理会江九,于是没说话。
“……”
“我知道你这不吭气的毛病。”江九有法子治他,“从现在开始,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你。”
“行,那娘给你们留出来热在锅里,也别贪睡了,再睡晚上要睡不着的。”
“就是说那种话。”在他短短二十年的认知里,从来没有遇到过江九这样的人,每次江九嘴里说出的话都能让他吃一惊,吓一跳。
啪的一声轻响,明予辞咬着唇,眼底慢慢蒙上层湿意,浑身抖得更厉害,他实在气坏了,委委屈屈偏过头去。
“你乖一些我就不打你。”本也算不上打,明予辞心想。
“错了。”江九低头扣着腰带。
心里的惊惧消去,明予辞才静下心细想昨日发生的事。
“小辞,醒醒,是不是魇住了?”
“天地良心,谁欺负谁。”江九举起受伤的那只手,用来包扎的细布已经被他扔掉了,留了个新鲜的伤疤在那儿,“昨晚有人抱着我手不放,不知道是不是记恨我呢,本来就疼,被人一碰更疼了。”
“之前那道伤口也是这样来的吗?”他又道,生怕江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
“他没有我夫君这么贴心。”明予辞小声道,求着江九把衣物给他,“夫君,你让我唤的我也唤的,让我答的我也答了,求你了。”
江九摸了摸脸颊,有些惊讶,“脾气见长,还敢打我了。”
他从被子里找到男人受伤的那只手,蹑手蹑脚抬到自己跟前,脸蛋凑过去埋在带着伤药味道的掌心,轻轻亲了亲。
“你和爹先吃。”江九坐了起来,手还被那人攥着,不好动弹,“我跟小辞说几句话。”
“怎么了?”几乎一整夜没睡,他困得很,答得也迷迷糊糊。
刚沾了水的软屁股带着水汽和凉意,江九担心他冷,棉被先扯过来盖上,才拿了新的小裤打算给人穿。(打算给人穿裤子,难道不中嘛)
“你怎么还自己烫,不疼吗!”
“哪样?”
“你该打!”
江九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见没起热,他松了心神,“你出血了。”
“你既然不肯,那咱们就好好来算算账。”江九从软塌拿上昨晚给他准备的贴身衣物,复又坐在床边,“昨天我如果不去,你真打算把自己赔进去?”
“唔……哼”明予辞贴在江九肩窝里蹭了蹭,“夫君,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