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虽然安了门能够抵挡一些寒风,到底不保暖,暖炉的热气很快都散了,江九嗯了一声,一言不发把人抱着往他们屋里走。
“你们小两口啊!”江母拉着自己老伴回去睡,江俏知道大哥没事后,早就跑了,一眨眼,正厅里就剩下他们二人。
到家之时,江府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在正厅暖炉旁,等着江九回来,江母拿了件软毯盖在明予辞身上,看人神色蔫哒哒的,忍不住劝,“小辞,你先回去睡吧,老大让人传信回来说是都解决了,没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嘴唇便被人封住,重逢后江九一直不曾真正同他亲近,只偶尔亲一亲他的额头,哪怕是碰他嘴唇也是浅尝辄止。
江九不理会他的调侃,“既是女儿红,该你成亲再喝的。”
“娘,我不困。”明予辞道,堪堪忍住一个到了嘴边的哈欠,江母摸摸他手,试着还热乎也就由他,只一味责怪江九,“这混小子,也不知道家里人担心,这么晚都不知道回!”
出乎意料,江九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背上摩挲了几下,好像在拍一个小宝宝。
“宝宝在肚里了。”明予辞牵着他的手摸自己肚子,江九一笑,“我说的是大宝宝。”
他刚才就感觉男人情绪有些问题,这样的反应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明予辞小心撑着肚子坐了起来,两手捧住男人下颌线分明的下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明予辞想了想,点头,“我会的,只要夫君不抛弃我,我永远都跟着你。”
“对。”
“不知。”
可惜就是,江九的亲也不好成,二人沉默一阵,酒菜上齐,盛棋瑞干脆豪迈地让人拿了碗来,“他娘的,喝!不醉不归!”
单单这些,当然是没关系的,可江九从前是个魂魄不全的“傻子”,这是明晃晃的污点,会被人攻击的污点。
他想过把孩子的身份告诉江九,可如果告诉江九,依照江九的个性,一定会昭告世人,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他曾经嫁过一个农家汉子,这个汉子就是江九。
屋子里还不如前厅暖和,可见是一下午就没生过暖炉了。
肚子忽然动了下,二人都顿住,江九没打算说的,这样一来,似乎不得不说了,“好吧,我也爱小宝宝。”
“可是你的表情不是在说没事,好像在说‘我很难过,快点来哄哄我’。”他学着之前江九哄他的话,江九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白皙细嫩的颈子上轻轻抚着,男人指腹有些粗糙,拂过时有些痒,明予辞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躲,“痒……”
浓密的眉头往中间攒起,明予辞觉得他有些委屈,轻轻亲了亲男人蹙起的眉心,“怎么啦?”
二人没聊几句,许颂年带着一身风雪而来,一坐下便直奔主题。
“你家的下人只说事关阿辞,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许颂年急道。
“你要一辈子做我的妻子。”
他心里暂时有数,那人多半是听说他与明予辞走得极近,拾砚斋的事,只是略作敲打,警告他若是还不收敛,后果自负。
“既如此,江兄,你?”许颂年忧心江九会退缩,若是这般,阿辞就真的无人会娶的。
双儿的舌尖很软,被吸一下就会敏感地抖,舌尖不由自主的勾着人,男人察觉后便不可抑制地吸他舌尖,不停逗弄。
明予辞似乎察觉了江九情绪不是很好,“夫君你走后不久我就醒了,问了娘才知道发生的事,我怕娘担心,我也担心,就跟娘在一块儿。”
“夫君?”明予辞迟疑道。
“睡醒就在外头等我了?”江九沉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
江九迷离地缩了缩眼,他就不信这般狭隘之人,会是什么神秘莫测的大人物。
倒是个人物,江九心道。
可那柔软的小舌头被放过后还不肯停,追逐着男人的方向往前凑,江九喟叹一声,重新吻住人,这次不再凶猛激烈,只一下一下含住他唇瓣舔弄,他犹觉不够,显然对于亲吻十分生涩,却还是主动试图将舌尖往男人嘴里送。
又是一杯辣酒入喉,盛棋瑞忽的一拍桌子,将人震了一跳,“瞧我!傻了,既如此,我们可以找许颂琏啊!”
“拾砚斋被人诬陷售卖假货。”盛棋瑞道,许颂年看了江九一眼,“什么人干的?”
江九燃了炭火,把自己简单洗了洗,冲了个汤婆子回房,他脱了外衣翻身上床,快速掀开锦被钻进去,抱着人不放。
说着,大门被人推开,江九带着酒气走进来,一看所有人都在,“怎么都不睡?”
“你不许说我……”他小声“警告”江九,毕竟依他对这男人的了解,绝对是要说些让他抬不起脸的荤话来臊他。
江九抬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