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嫁给我就把铺子给王荟了?”
他就说怎的这一月父亲不曾找过自己,原是赌债被江九还了,明予辞只觉得心口如坠巨石,他又欠了江九的。
“笨宝宝。”江九轻啄了一下他柔软的脸颊,明予辞抓着男人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宝宝在这里。”
“你!”明父被明予辞几句话彻底激怒,脸色骤然铁青,猛一拍木桌,怒骂道,“逆子!莫以为攀附了男人,便可不将我放在眼中!你如今尚且待嫁之身,依古礼便是未嫁从父。依照礼法家规,你这般忤逆不孝之子,便是将你发落处置,世人只会说我教子不严,断不会指责我半分!”
“您莫不是以为,赌坊的债,是张忠财好心给您销了吧?”
“嗯。”
“在下拾砚斋江九,敢问许二少可在?”
“让你去就去。”明父沉声道,明予辞厌烦得很,他不想跟许家除了许颂年之外的任何人有其他牵扯。
不同于盛家对他们的态度,许府的下人问他们是否有拜帖,得知没有后,只说要先去禀报老爷,江九颔首,随他去。
“那你想继续做明小老板吗?”他一双黢黑的眼,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小媳妇,笑道。
明父当然知道这笔债必定是江九替他还了,可他见江九面不改色便掏了三千两,又对自己儿子格外上心,只觉得当初那三千两要少了,想要狮子大开口,“辞儿自打出生到现在,我跟他娘在他身上耗费的心血,可不是三千两便能抵消的。”
明予辞点头,指腹捏着杯盏,“不过是闲来无事便找点事情做。”
“算不上复发。”只冬日里总会隐隐作痛,左右都习惯了,也不让自己媳妇过多担忧,“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两人又说了些亲密话,中午江父江母不回,他们简单热了饭菜,吃过后睡了一觉,下午等江父江母回来后,才相携一同出府。
这话从一个父亲口中说出,实在是让人心寒。江九看自己媳妇浑身发着抖,眼底慢慢盈泪,不由心疼,“为人父者,自是护佑疼惜子女为先,父慈而后子孝。”
回去路上明予辞捂着江九的膝盖,这一月二人同睡一榻,他知道江九浑身上下全然是暖的,除了左腿的膝盖,刚才站了那么久,他有些担心,“回家后,夫君先泡个热水澡吧。”
说什么都不足以描述现在的心情,他抿着唇抱住江九,埋在男人颈窝里蹭啊蹭,蹭过后还嗅了嗅,一看就是在撒娇,江九双臂环住他的背,一只掌心扣住他后脑,忍俊不禁,“怎么跟小狗一样?”
江九习惯归习惯,面对媳妇的担忧还是老实应下。
“什、什么?”
江九往车上走,管家瞧了瞧江九给的东西,也就那一方砚台或许值钱些,便不甚在意的交与仆人,让其堆放至库房。
明父骂了他几句,江九又不会冷眼看着自己媳妇被骂,便呛声回去,总的来说不太愉快,不过出乎江九意料的是,明父在怒火上涌彻底爆发之前,似乎是忍住了。
一时无人开口,只有稚童哭闹的声音,明母似乎是想要劝劝明予辞,可是孩子哭闹的太厉害,她只能抱着去隔壁屋里哄。
“哦?那您的意思是?”江九眼睑轻掀,不等明父回话,明予辞率先道,“父亲,我与江九成亲,不会要他一毫一厘的东西,您若是执意干涉,我一辈子留在家里,再也不嫁也无不可。”
先是给盛棋瑞家里送了年礼,除了江九自己做的点心外,还有一副鸿雁水墨图,算是投其所好。
“小辞并未说什么忤逆您的话,您却句句刺人,难不成,您便是这般做父亲的?”
他闷笑一声,抬起头来鼻尖抵着江九的鼻尖,是一个亲昵无比的动作,这样近的距离几乎看清了对方眼中的自己,“夫君说我是小猪我就是小猪,说我是小狗我就是小狗。”
他们把年礼奉上,明父开门见山,“江老板靠这些就想把辞儿带走,怕是不行。”
“我明家的事,何至于你一个外人搭腔!”
自打明家风光不再,明父被人指着鼻子羞辱,包括上次在赌坊被人绑着羞辱的时候也有,可面前这二人,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准儿婿,皆该是对他恭敬无比的人,明父便忍受不了,扬手又是狠狠拍在木桌上,“你也不必替他一个双儿说话,你可知他腹中这孩子是谁的?”
“我不在乎。”江九斩钉截铁道。
明父一噎,又道,“那你可知,他曾嫁过人,嫁的还是个灰头土脸的农家子?”
他就不信这人知道,自己要娶回去的双儿,不过是个被农家汉子休回来不要的破烂货,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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