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卢家,明予辞也不困了,仰着头盯着人瞧,江九好笑地亲了亲他的发顶,“说了些朝廷之事,卢家并不如表面风光。”
“说……唔!”江九不耐烦地再次开口,被猛地撞过来的人吻住了唇,牙齿磕在他上唇,疼得江九眼前一黑,不等他反应,那人贴在他唇上,边吻边急切地开口,“夫君,对不起,别怪我好吗?”
“不过这两年弊端渐显,天家式微,只能寄希望于科举,选出一批效忠于自己的人才。”
“要我说几次,真得把心掏给你,你才肯全心全意地相信我是不是?”
“别说是跟我说句话,见了我好比老鼠见了猫,我怎么跟你亲近?”提起这些旧事,江九越说越火大,“我是看你可怜巴巴躲在角落,竖着耳朵不好意思往前凑,这才耐着性子跟他说了许多话,我究竟是想说给谁听,私以为你心里有数。你他妈倒是好,还要误会我跟他亲近。”
二人歇下,翌日江九出门去了趟书院,去的路上细想了一番,认为惟谨不会如此不知轻重,将自己的文章拿出去售卖,询问一番,他果然不知。
“我不放,你跟夫君说说怎么了,就放开你。”
究竟是许颂琏看好还是其他人,江九心中自有成算,暂时没有表明自己的意思,若是应下,便如同效忠天家。
“见了我就跑,怎么生我气了,嗯?”他无奈,把那一团整个抱了起来放在怀里,这下明予辞想挣扎都没有办法,一动扯着身后的伤口,惨白着脸吸气。
“只是,不能是他,我厌恶他。”
步子迈得小而快,江九刚看到他,不等开口他便像阵风一样掉了头,江九慌忙喊他,没喊住人,只好对王荟道,“不好意思,你还是改日再见他吧。”
许颂年直言不讳,“家兄听闻,惟谨学问极好,及第登科,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我讨厌你!”他带着哭腔道,扭头往房间去,江母拦都没拦住,和江九对视一眼,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兄长对惟谨很是看好。”
明予辞方才也是委屈气闷上头,扯到身后的伤口疼出一身冷汗,心里更难受,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忍着疼往屋子里去,江九跟着身后喊。
明予辞闷闷不乐,卢家何尝不是他心里的刺,若是没有卢泓卓,他也不至于如此。
“你他妈说话!”江九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男人怒气上头,努力控制着自己依旧用了不同以往的力气,捏得明予辞闷哼一声,却顺从地抬起了头。
许颂琏是淳安二十八年探花,时任焦州知府。
总是这般不被信任,江九也累了,“至于你方才说的那日在泰和楼,我的确看出他在挖苦你,所以后来不是给你送了新做的衣裳,怎的,你心思细腻,总不至于这点都发现不了。”
江九一开口解释,他就捂着耳朵往被里缩。
“唔!”
局势不清的情况下,江九不会仓促决定,许颂年也没有强求,只让考虑。
早在知晓许颂琏这个人的存在之时,江九便已暗地里查过此人的底细,并不是对其不信任,是他习惯知己知彼。
“困了就先睡,等我作甚。”将孩子放在床边的摇篮里,江九翻身上床,将人搂紧,明予辞习惯性往他怀里靠了靠,闭目问道,“二哥找夫君说了什么?”
“我明白了。”江九微微勾唇,“令兄若有需要,江某在所不辞。”
明予辞沉默半晌,良久抹干眼泪,他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心里有芥蒂,膈应,“那你为什么要跟他那么亲近?”
“晚了、便、便是晚了,怎的还、还同那人一起!”还笑得那样开心,他在自己面前都没笑得那么开心过,一想心里就一阵泛酸。
“不是什么?”带着怒气的手狠狠揪了一把,“接下来的十天你他妈最好给我把伤口养好了,不然等你出了月子,老子才他妈不管你有没有伤,有的是招儿收拾你!”
“上次还说想伺候我是吧?行,都满足你。”他粗喘着勾了勾唇,“到时候捂住嘴把你吊在房梁上,免得你浪叫一通,把周围男人都招惹过来,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明予辞吓得不敢说话,他伸手去捂江九的嘴,反被男人攥住双手细瞧,“手也养得这么嫩,又细又白,指甲盖都是粉的,天生的浪货胚子,所以连那种恶臭的老男人你也勾引是不是?”
“我没有!”
“你他妈怎么没有!”江九怒吼一声,“怀了孕就他妈老老实实给我在家里养胎,还他妈到处勾引人。看你肚子大了,忍着没跟你算账,生个孩子又去了半条命……”说到这里,江九眼一红,每每想到那日的情景,他总抑制不住后怕,心里又酸又疼,“老子他妈心疼你,舍不得你委屈舍不得你哭,就差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忍到现在,你倒好,你先跟老子算起账了,那老子也跟你好好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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