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答,想到江九方才说的,不敢不答,小声嘀咕,“……会。”
睡不着,哭得头痛,整张脸都要哭麻了,帕子、袖口、被单全是泪,江九睡醒的时候他还趴在床边张着嘴呜呜的哭,鼻子被堵住,喘不过气来。
果真是这样,江九冷笑一声,轻嘬了两口,烟气顺着唇角散漫飘出,用眼神将明予辞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我还以为你有给人弹琴当小倌的癖好呢。”
“疼才会长记性。”话是这样说,江九手上动作放得很轻,帮人抹了药膏后,又给人喂了饭,才自己去吃。
“别让我说第二遍。”他耐心尽失,语气也冷,认识四年,明予辞哪里见过这样的他,就是当初他们刚成亲不熟悉,江九对他也是温柔的,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
“娘你别担心。”江九平静道,“我拿点东西给他吃。”
江九知道自己失控或许会在这人身上留印子,没想到经过一下午,居然变得如此可怖,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
晚膳时间,明予辞已经恢复了情绪,睡过一觉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想自己去灶房吃饭,江九不让,明予辞多少有些慌乱。
“你!”明予辞心里一空,撑着身子慌忙坐起来道,“你骗我是不是?你不会的。”
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江九不想让自己母亲知道,使劲平复了心绪,扯了个半笑不笑的表情出来,推着江母去了灶房,“你们吃过饭了吗?”
“……会。”
“你有种,你可真有种……”他不再跟这人废话,稳住身影后就往外走。
江九像个疯子,烟丝烧得滚烫,他从被子里扯过明予辞一只手,将人吓住,脸色刷地白了。
江九一动,明予辞也醒了,昨天哭了太久,眼睛都睁不开,他揉着眼睛眯起一条缝看向江九,只看到男人穿衣的背影。
“脸上那么大的指印,怎么出门?”
“行。”他将紫檀木的烟杆在桌上轻敲了几下,缓慢拿到明予辞眼前,压低了嗓音,眼神凝在明予辞脸上,“来,我瞧瞧你究竟学没学会。”
江九压根不理他,为他无法下床那一阵准备的小木桌重新派上用场,江九把饭菜摆在桌上,看着他吃。
“坏死了。”他嘟嘟囔囔,脸颊埋在男人脖颈上,药膏也糊了人一身,心里踏实了,胸口的刺痛存在感越发强烈,依旧睡不着,在男人怀里翻来覆去。
“我倒数三声,你再不出来吃饭,伤好之前你也别想见孩子。”
这人一条白嫩的大腿,几乎布满了男人的指痕,通红一片,比脸上还要吓人,他鼻尖一酸又想掉眼泪,“你欺负我,好疼啊。”
可这人哪个都没选,看了眼江九左手掌心的疤痕后,猛地伸手想要握紧烟窝,被江九眼疾手快躲开。
推开门对上江母担忧的脸,“儿!怎么样了?”
他掀开双层纱帐,忍着大腿的疼痛慢慢往软塌边挪,屋里有些冷,江九第一次没在离开的时候帮他添炭,他自己也懒得添。
他努力垫着脚亲了许久,江九依旧不为所动,他也就泄了气,松开了缠住人的纤细手臂,脚下一滑差点跌倒,被江九搂着腰抱去床上。
“挨操你也会。”江九指尖敲了敲烟窝,烟灰轻轻抖落,散落在羊绒的地毯上,喉间微顿,复又看过来,嗓音晦暗不明,“这么说,小倌会的你都会,小倌不会的,你也会?”
就这样你来我往,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把人喂饱江九才自己去灶房吃饭,他冷静下来想了想,这次势必不能再心软了。
“上次在赌坊,那人让你灭烟,学会了吗?”
“我腿疼……”他捏着江九的袖口,怕江九觉得自己说谎,解开腰带往下褪了一半裤子,昨日还是红色的痕迹,经过一晚已经发酵成青紫色,大片覆盖在雪白的腿上,有些都成了淤肿,青紫掐痕与莹白的嫩肉交错,看着触目惊心。
“跳舞呢?”
“你还会什么?我都不曾听过你弹琴。”江九上半身微微往前倾,眼眸半眯,“会弹琴,那会唱曲儿吗?”
“我已经乖乖听话了,你不能把我锁在屋里。”他扯着江九的衣角不放,江九看他一眼,伸长手臂往抽屉里找了找,总算找到了之前用的药膏。
“你!”
江九看了他一眼,抱着被子躺在软塌上,“我逛窑子去了,你不是整日疑神疑鬼?我干脆坐实了罪名,免得你冤枉我。”
“少在这里装可怜。”江九丢了件小袄过去,“挨冻生病了,难受的还是你,胸口涨得喂不了孩子,以后可别指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