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予辞熟练地解着衣裳,单手拢住胸口的衣襟,宝宝和他爹爹一样挑食,只乐意吃右边,凹陷那一侧碰都不碰,懒得很不肯使劲吸,江九每每察觉都觉得好笑。
车里终究不比室内,期间江九起身添了好几次炭火,炭火的味道有些重,江九把车帘拉开一条很窄的缝隙,便有风钻进来,孩子被遮挡的严实冻不着,两个大人就有些冷了,明予辞一贯喜欢往男人怀里钻,一夜倒也还算安稳。
“况且,我们还有一个孩子。”江九揉着他黑亮的长发,“别多想。”
“那等我伤好了,你还是要同我算账的。”
“发油明天再抹,可以吗?”
夜晚来临,二人住在客栈里头,孩子已经睡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微凉的脸颊贴着男人颈边,呼吸带出的温热的气息洒在江九耳边,小幅度地磨蹭了下,“我可以。”
肚兜上沾了一些,江九给人重新换了一件,吧咂着嘴,明予辞忍不住问他,“什么味道?”
五个人围着火堆,吃饱喝足商量了下明日的路程,各自回去歇息了。
“我会努力相信你的。”他小声道,认认真真看着男人安静的脸。
“真是乖宝宝。”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孩子娇嫩的小下巴,小家伙被逗得四肢猛地蹬动了下,明予辞险些没抱住,惊呼一声吓了一跳,被江九接了过去,“小东西,一身劲!”
算了算日子,明予辞已经出了月子,总算可以好好收拾自己一番,加之明日要见许久未见的亲人,总要整洁一些,江九也就由他。
“我说了现在先不跟你计较。”
见小媳妇还不睡,江九提醒道,“明日要稍微早一些起,你先睡。”
“原来夫君都知道的吗?”
“既然想,问题就总要解决。小辞,你自己也明白我们之间,是存在问题的,不是吗?”
吮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还伴有咕咚咕咚吞咽的声响,明予辞头一次看到宝宝吃的这么急,食指戳了戳宝宝的脸,“我们宝宝真有劲。”
“这小家伙一晚没醒,我就没把他喊起来吃奶,多半是饿了。”江九道,明予辞展颜一笑,“乳母说宝宝可听话了,她还没遇见过这么乖的宝宝呢。”
他不再细看,回应江九的话,“我在想,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只得到了你对我的好,觉得愧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江九说不舒服,江九有些受宠若惊,他老婆这边确实奇怪一些,吸那么多次,每次好不容易被吸出来,很快又会害羞似的缩回去,以至于没办法挤,只能吸。
他这样一说,明予辞知道他不是简单的问询了,一时沉默起来。
知道明予辞喜欢甜食后,路过点心铺子也会买,他态度恭敬措辞得当,并不会让人觉得冒昧,可江九还是从中品出了一点不同寻常,只是什么都没说。
行至闹市,街边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明予辞瞧得稀罕,探了半颗脑袋出去,江九坐在一旁看着人,捏着他后颈将人拽了回来,“外头风大。”
洗漱的时候就有些生理反应,喝了杯凉茶压了下去,眼下热度重新上浮,眼见要到头顶了。
哭得鼻尖也红,脸蛋也红,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明予辞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了,“我就是怕恢复不好,怕你嫌弃我。”
“而且……”他顿了下,现在知道江九不曾嫌弃过他,才敢坦然道,“如果早知道会变成那样,我其实,说什么都不会让夫君帮我擦洗上药的。”
骤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那样,的确让他难以接受,甚至难堪。也或许是因为江九早就知道,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他才会有些信心,也依赖于江九一直陪着他,才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伤心。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宝宝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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