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予辞轻笑一声,“夫君也说像我,我却觉得更像夫君多一些。”
“我就是想到夫君上次同我生气,就是因为怪我不信任你。”
“嫂嫂?”明予辞察觉他情绪不对,让乳母将孩子抱去哄睡,二人坐在桌边,明予辞倒了杯茶水给他,思忖片刻,才轻声问,“是大哥他?”
胡闹一通后,明予辞认真看着江九的脸,手里整理着男人被他蹭乱的衣襟,主动交代了一些,“嫂嫂跟大哥成亲快十年了,他说,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大哥,夫君你说是为什么呢?”
“倒也不是。”亓晏喝了些酒,心里难免总想些不好的事,“我虽是双儿,却是与你大哥定情后,才强行改造的身子,大夫说过不好有孕,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始终不曾有动静。”
“是是是,你没有,那昨晚是小香猪行了吧。”
“阿辞。”许颂琏年长他七八岁,纵使正值盛年又身居高位,却无半分浮躁之气,心性持重,生得亦是面如冠玉,端正轩朗,江九暗自将人打量一番,颇为欣赏的点头。
“嗯!”
“那日我是觉得你怎么会误会我和他能有什么,明明我们在谈论的是你,是他一直在说你儿时的趣事,我才同他多说了几句话,他来府里也是想见你,你却误会我,我觉得被人误解,尤其被自己心爱之人误解,十分的没有面子。”
后半程,两个男人商议着正事,他们两个双儿便凑在一起聊些别的,亓晏成婚多年一直无子,听说他们二人仅一次便怀了身孕,更是震惊。
明予辞不常喝酒,几杯米酒便上了脸,听到江九的话更是面红,莹白的脸颊染上绯红,惹得人挪不开眼,江九一贯待他情深义重,又是后世人,哪怕在许颂琏二人面前也并不如何收敛,反倒是让许颂琏放心了许多。
上午几人在府中简单走了走,中午时分许颂琏姗姗来迟,亓晏也是直到快午时才风尘仆仆回来,一看便是急赶着回的。
他很少在江九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怕那些指责江九的话,让人难以接受,总的来说就是想让江九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怪过他,可千万不要因此难过或者觉得自己不爱他了。
更别说那次在泰和楼,王荟当着他的面对江九献殷勤,哪怕那时候王荟并不知道江九是他前夫君,他心里也有芥蒂。
路上他还观察过,从亓晏到下人,装扮全都极为清简,亓晏若不说自己的身份,他还一位只是气质格外出众的年轻管家。
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许颂琏这些年的确多了些威严,在他们面前故意卸下一些,明予辞便不曾怕他,“大哥。”
“嗯……”他想了想,知道江九不会怪他,还是添了一句,“我说这些不是指责夫君,也不是怪夫君,只是想说出我自己真正的想法。夫君之前一直在说,夫妻之间有了隔阂就要解开,这样的感情才可以长久,我都好好记下了。”
“你给我做了新衣裳,是不想我穿着几年前的旧衣裳被人嘲笑,我当然知道,你向着我、我也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跟他不对付,还在门口跟他藕断丝连的,便该想到被我看到会生气,你没有保持距离,这是你的错。”
他对江九的依赖不作假,又得了孩子,亓晏看着有些羡慕。
明予辞迷迷糊糊,往江九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夫君很好。”
以往他们的确是要好的朋友,可现在显然不是了。自从他选择嫁人,王荟就没再同他来往过,前几年他偶尔寄信给王家,也没有得到过回复,那时候他就知道王荟已经不再是他的好友了。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乖乖?”
江九目光灼灼看着他,揉着他的手指,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只黑色的瞳仁似乎格外亮了一些,他垂了垂眸,眼神中似乎还带了一点鼓励的意味,“嗯,还有呢?”
路上忙着赶路,二人没再提过那次,明予辞主动拿到明面上来说,也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思的。
三人一看便是府中的老人,进退有度,一来先给他们介绍了府中的人际关系,又表明了他们是两位主子极为重视的客人。
“知道我们宝宝不是怪我。”江九俯身吻了吻他慌乱的眉眼,“先听我说,我的确被怒意冲昏头脑,疏忽了对你的关注。”
“没关系的,夫君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江九愧疚。
“……”
江九沉默了,他在思考明予辞话中的意思。
这个倒是,江九多看了明远一眼。
“我很爱你的,夫君。”他认认真真一本正经,末了还格外郑重地在江九额间亲了亲,“最爱你。”
“你都把我惹哭了,我还在坐月子,风那样大天气又冷,我是想你才去门口接你的。
一任知府怎么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妻子出去抛头露面忙于生计,待丫鬟们走后,明予辞抱着孩子,问江九道,明远也在一旁。
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开口的,所以明予辞说的很有条理,“我可以理解夫君你因何生气,换做我,平白被人猜忌心里也会不舒服,可是我当时的心情,还是想让你知道。”
“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媳妇生产完的柔软身躯让人扶玩无厌,触上便舍不得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