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身形一顿,“怎的又不好了?”
“你差点将我噎死。”若不是他奋力抗争,他会成为第一个跟鬼亲嘴而被噎死的人,江九不需要呼吸,他同时还差点憋死,都怪江九。
“要那么长的舌头有何用,哼!”
江九也轻笑一声,“你以后就知道好处了,小**。”
“你才淫!”他面红耳赤去争辩,偷偷摸摸掐江九胳膊,现在掐江九还不疼,以后掐就疼了,他要趁现在掐个够本,江九不理会他的小动作,把人塞进被子里,不按路数出牌,挑眉勾唇,“嗯哼。”
这是直接认了?气得明予辞一拳打在棉花上。
趁着夜深人静,明予辞找人带着他去村子里,他思来想去,唯有与他一同长大的管家之子明远,他最为信任。
明远白天听自己爹提过明予辞在铺子里对一个农家出来的书生郎另眼相待,存了个心眼,路上明远赶车,越近村子越冷,在马车里也难以抵挡呼啸的寒风,明予辞把自己蜷成一团,江九化成人形护着他。
“我的直觉告诉我,还要再往村子里走,才是我家。”
风雪大也有风雪大的好处,至少车轮在地面上滚动碾压的声响被完全盖了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明予辞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没有直觉了,江九才终于有了动作。
“在这里停下。”明予辞立刻喊赶车的明远,马车一停,江九叮嘱明予辞一炷香后返回明府,“明日我会去府中寻你,届时我们明大少爷,还得给我这个农家子开门才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越临近明予辞心里越忐忑,他不想走,“万一出事怎么办,我跟你一起进去。”
“你怎么进去,翻墙?”江九握了握他冰凉的手,这显然不可能,小东西这细皮嫩肉的,不被人发现才奇怪了,“好了,给我媳妇冻傻了我会心疼的,待会儿跟明远一起回去,我说话算话的。”
“你……”他拉住江九的手,不舍道,“你不能骗我,若是明日不寻我,我……”
“若是明日不寻你,日后随你处置,什么都听你的,好吗?”
“好……”明予辞想了想,给江九手里塞了个肚兜,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明予辞穿的那件,“给你。”
“作甚?定情信物?”明予辞恼怒瞪他,谁会拿个肚兜当信物,“如果真有意外,你就躲在里面。”
“行。”江九也理解他的担忧,“我走了。”他在明予辞唇上咬了一口,紧接着就投入夜色中不见了身影。
他有预感,这个距离,他能坚持到那具身体面前。
江九的房间就在江父江母隔壁,农家人一贯警戒,防止有贼趁着夜色偷粮食,所以当江九的房间咯吱一声被推开时,江父立刻睁开了眼,起身的动作把江母也吵醒,二老默不作声细听声响。
“咋了,有贼?”
“老大屋里有动静。”江父沉声道,披上棉袄就往外走,临近过年,他们家年礼皆已备齐,若是遭了贼,这一年可就白干了,这般一想,他脚下动作更快,朔风吹得他耸起肩膀,直接将门推开。
房间里安安静静,榻上大儿子睡得正酣,嘴里念叨着糖甜,媳妇漂亮,江父无奈地摇摇头,暗地嘀咕,“出去一趟,还知道想媳妇了。”
那可不,江九躲在衣柜后面,别管他傻不傻,眼光是一致的。
江父走到门口不知道怎么,又折返了回来,江九还以为自己暴露了,更加努力地掩盖身形,好在江父并未发现他,只给床上的大儿子掖了掖被角,拍了拍,“儿啊,你要是能好,爹给你娶媳妇,你就是要村长家闺女,爹也给你娶。”
江九看着他蹒跚的背影,等他走出去把房间门锁上,才重新现身。
他在屋里找了下,寻到个剪刀,只能用剪刀戳破手指,取出一滴血,血液落在他身上,只觉有股漩涡之力将他整个人拖拽起来,不待他想清楚,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外面等待的明予辞,多等了一刻钟,小院内的确没有异常,他才嘱咐明远赶车回去。
方才江父拿着火折子出来,将他吓了一跳,幸亏他们的马车停留的地方足够隐秘,明远也是个不多事的,明予辞不说,他就半句也不多问,回到家后,屋里除了他没有旁人,骤然听不到江九的声音,他一时难以习惯,一直清醒着直到天色将亮,才隐隐有了些睡意。
天光大亮,风雪暂歇。
江家一家人起床,打扫院子、喂养牲口、准备早饭,个人有个人的事情做,江母饭做到一半,洗净手去喊大儿子起床。
“你大哥这懒虫,入了冬越发躲懒,平日这时候早起了,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江俏在一旁捂嘴偷笑,“又没有大哥什么事,让他多睡会儿呗。”
“你这丫头也向着他!”江母笑道,只眼里难掩忧愁,在孩子面前,她不想多说什么,她跟老头子早晚会死,自然得让这痴傻的儿子勤快些,多做些事,不然大房二房,怎么容得下她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