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齐攸泽之前就问过他这个问题,但也像是随口一提,这次听起来却有些认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章颂在的原因,两个人都想争点儿什么。
因为他看见章颂刚才还带笑的嘴角压了下去:“他在这儿住得好好的,搬过去方便给你提供性服务?别等哪天玩腻了,又像陆朝逸一样把他扫地出门。”
陈净霜眼底的光影暗了下去,视线移到地板上。
其实谁都清楚。
其实谁都清醒。
只有他被短暂的温暖蒙蔽了一瞬。
“非要用你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那我也没办法。”齐攸泽笑了一声,“他跟你是演戏,但他早就说过喜欢我。”
章颂脸色一僵:“床上的话谁会当真,他还管我叫老公呢。”
“别自欺欺人了,陈净霜从来不会在床上说喜欢谁。”齐攸泽语气淡定,看了眼陈净霜。
那句喜欢其实是当时随口编出来的谎话,而且齐攸泽明明也知道自己靠近他的原因,现在却又提起了这件事。
陈净霜百口莫辩,感觉齐攸泽的态度莫名有些强势的固执。
“算了,”陈净霜劝架似地一笑,“我这里离公司近。”
章颂看向他,很久没再说话。
陈净霜扯了下他的袖子:“去吃面。”
“没胃口。”章颂走到沙发边捡起自己的外套,边穿边往门外走,“我爱吃不吃。”
随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陈净霜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却被突然走到面前的人抱住了。
“没关系,”齐攸泽亲了下他的脸,“我请小霜吃午饭。”
——
今年过年竟然能放十五天假,陈净霜看着工作群里新下来的通知,有些震惊。于是他一秒也没多等,立刻换了软件买了回家的票。
齐攸泽在电梯碰到他,陪他一起去食堂,盘子里的菜一口也没动,一直带着笑意盯着陈净霜。
“陆朝逸说你今年寒假长。”齐攸泽忽然开口。
陆朝逸没事跟他说这个干嘛。陈净霜应了声“嗯”。
“年前来跟我住几天,”齐攸泽继续说,“这下应该不会再担心离公司远了吧。”
陈净霜一愣:“我已经买了回去的票了,最后一天下了班就走。”
齐攸泽想了想,与他对视道:“还以为小霜会留下来陪我几天呢。”
听见对方的语气中隐隐藏着几分失落,陈净霜有些愧疚。齐攸泽家应该没有过年的习惯,要不然他早就该回国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