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小区门口见到陈净霜的。
两人每天守株待兔一样观察陈净霜的父母有没有回来,但每次敲门都没人应,派去调查的人也毫无消息。
傍晚天色昏沉,乌云密实厚重得散不开。他们从地下室开车出来,正打算转弯,却看见旁边的便利店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右手拿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
陆朝逸也瞬间停下了车。
那人安静地站在路边,应该是在等车。
“陈净霜。”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净霜彻底僵住,仿佛被噩梦魇住,不敢回头去看。
于是急促的脚步声渐近,陆朝逸将他扯过来面对自己:“跟我回去。”
陈净霜眼神空洞,许久后才微皱了眉,似是带了些不解。
他也没想到陆朝逸和章颂竟然会亲自开车过来把他抓走。
“不可能。”陈净霜抬起手,却没甩开对方。
“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章颂也走过来,脸色并不好看,“我没关着你,不是允许你逃跑的意思。”
陆朝逸二话不说拽着人往车的方向走,陈净霜抵抗不过,看着章颂已经将车门打开了,于是伸手紧紧攥住了陆朝逸的手臂:“你要是现在把我带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陆朝逸的脚步停了一瞬,目光落在他脸上,再次迈开步伐的时候冷笑了一声:“反正你和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恨就恨吧。”
没问为什么,只是执意要将他带走。
陈净霜安静下来。
的确,自己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从小习惯了傲睨一切,无论想要得到什么都轻而易举,所以完全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于自己而言耻于开口的救命钱,在他们眼里却无足轻重。
他们做事从来不问原因,只要结果,他们只想着要怎样将他关起来,却懒得管他的意愿。
陈净霜被拖上了后座,章颂倾身过来给他绑安全带。他看到章颂的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也冒出些青茬,脸色满是疲态。
“我对你不好吗?”章颂问他。
陈净霜没回答,垂下视线,最后合上了双眼。
章颂抬手,摸了摸对方下眼睑处的一圈乌青,看来离开的这几天,陈净霜也没休息好。
车身启动,三人一路无言。
——
陈净霜被带回了陆朝逸家。
原因很简单,章颂看不住他,那就找一个能管得住他的人。
但章颂也不常回自己家了,让陆朝逸给他安排了个客房,平时一有空闲,就会过来找陈净霜。
陈净霜的话变得更少了,几乎不再与人交流,有时候躺在床上能发一整天的呆,只有在**被操狠了的时候,才会有些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