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日是厉华亭生日,商清徽料定厉华亭得很晚才回来,起码过凌晨吧。
没想到厉华亭竟在十二点前就推门进来了。而且,看上去清醒得很,没沾多少酒,神情举止与赴完一场商务饭局无异。
厉华亭瞧见商清徽坐在客厅,也颇感意外:“怎么还没睡?”
说着,他上前搂了搂商清徽。
商清徽身体一僵,半晌低声说:“我……我想着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厉华亭环着他的手臂也一僵。
商清徽轻易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厉华亭松开怀抱,在他对面坐下。他的嘴角依然带笑,目光里却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你怎么知道我今日生日?”
商清徽尽量用轻快的口吻说:“秋老师说的啊。不然呢?我还能偷看你的身份证?”
他的轻快感染了厉华亭。
厉华亭也用轻快的口吻答:“生日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人人都有生日,日日都有人出生。”
商清徽听到这话,便也明白了。厉华亭大约是真的不在意生日。这也没什么稀奇,不在乎生日的人本就不少。
厉华亭笑着说:“难为你倒记着。”
商清徽撇了撇嘴角:“何止是我?记得的人多着呢。还有人专程给你办生日派对。”
他的话说到这儿就停止了,因为再说一句,就应该是“你办生日派对,却不叫我”。
他识趣地没说下去。
厉华亭伸手重新揽住他,那一下拥抱里,大约也有几分对他识趣的赞许。
商清徽在他的怀抱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眼睛闭上了,却好似看见了那条璀璨生辉的钻石手链。
还有那一句“谢谢厉总,我很喜欢”。
商清徽猝然一僵,睁开眼睛,轻声说道:“你好像……没给我送过礼物……”
厉华亭惊讶道:“你可真没良心。我给你的东西还少了?”
商清徽咬住嘴唇。
厉华亭待他确实大方,不过要么是直接转账,要么甩一张信用卡,让他自己刷。起初商清徽受宠若惊,觉得这是极大的慷慨。
如今回过头看,才慢慢咂出另一层味道。对厉华亭这样的人来说,给一张卡、打一笔款,是最省事的法子。真正上心,是记住某个日子,花心思去挑一件礼物,妥帖地包好,亲手递到对方面前。
为了哄商清徽高兴,厉华亭可以随手打钱。
但如果对象是任清臣呢?
厉华亭绝不会甩一笔钱过去,那不但不是哄人,还可以说是骂人。
所以他得认认真真地选,好比,一条公主方钻手链,切工精巧,价值不菲。
而且手链还有一层说不出口的好处——高级珠宝手链往往没有延展扣或调节环,长度是固定的。
这意味着送礼之前,厉华亭必须知道对方的手围,得提前做足功课,才能让这条链子戴上时刚刚好,弹钢琴也不滑落。这份心思,比钻石本身更值钱。
厉华亭也送过礼给商清徽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