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一怔:“什么意思?这个原本不是胸针吗?”
店长把胸针翻过来,指着背面镶口,解释道:“这颗鸽血红,当初厉先生买的时候是一枚戒指。戒托的设计稿我还记得,当时还是根据您的需求做的。现在全拆了,换成了胸针的扣件。这是后来找人改的吧?不是我们店里经手的。”
商清徽怔住了。
戒指。
他低头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店长掌心的鸽血红,忽然想起厉华亭把丝绒盒子递过来那天,那过于虔诚的目光。
他当时只当是一枚胸针,从不曾想过,那原本是一枚戒指。
——一枚拆掉戒托、重新熔铸、改成另一副模样,才敢送到他面前的戒指。
商清徽正愣在原地:“可是……我们当时一起挑选的时候,不都是按照胸针来说的?”
“那时候,是厉先生准备给你的惊喜,所以我们假装说的是胸针,但其实要做的是戒指。”店长回忆起那一天,带了几分疑惑,“最后还是做成了胸针?或许,厉先生觉得,既然你喜欢的是胸针,就给你胸针吧?”
商清徽手指微微蜷缩。
店长见商清徽神色有异,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求婚怕是不顺利。我这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平白得罪一个VIP。
他便换了一副笑脸,小心翼翼地赔着:“商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
商清徽这才猛然回过神,把心底波澜按捺,脸上尽力显得平静:“是这样吗?所以,这是厉先生改动过的?那么说,是不是就不能保修了?”
店长连忙堆起笑容:“这个嘛……改动过的首饰,我们品牌这边确实没办法走官方的免费保修了。不过您放心,维修我们还是能做的,扣针歪了不算大问题,我们师傅手艺很好的,修完跟新的一样。只是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商清徽眼眸微微一垂,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听到“要收取一定费用”而没有心疼的感觉。
他甚至颇有些豪气地开口:“只要手艺好,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店长忙不迭应了一声,连连点头:“您放心,咱们这儿的手艺绝对是一流的。”
“需要多久才能修复好?”商清徽又问。
店长翻了一下工单册,抬头说道:“扣针重新固定,加上整体清洁保养,大概需要十天左右。您是自取,还是修好了给您寄过去?”
商清徽想了想:“我自取吧。”
店长点了点头,开好单子递过来:“那十天后来取就好。”
商清徽接过单子,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店门。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头,商清徽的回忆翻涌,仿佛回到了那一年。
他想起厉华亭替他接过奖杯时眉梢眼底的欢喜,想起厉华亭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想起之后便带他来选购宝石、筹备古堡里的生日礼……
他脚步一顿。
难道……厉华亭当时打算……
他甩甩头:“怎么可能?厉华亭不是不婚主义吗?”
虽然觉得一切太过荒谬了,但他还是做了一件更荒谬的事情。
他调出了当年的信息记录,找到了那个古堡的地址和名字。
他亲自去了一趟约克郡的乡下,找到了承包了古堡场地业务的活动策划公司。
策划公司的人接待了商清徽。
但他发现商清徽是来打听事情的时候,态度顿时变得冷淡:“对不起,我们是不能泄露客户**的。”
商清徽挠挠头,只说:“你有所不知,我是厉先生的朋友。那天生日的人就是我。”
说着,他掏出护照,翻开内页递过去,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策划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停,显然对这个日期和这个名字都还有印象。
“哦,是你……”她的语气松动了几分。
“你看,我就是当事人!”商清徽说,“你可以跟我说吧?”
策划人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