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风黏糊糊的。
窗帘被拉紧,空荡的房间内不见阳光,陈净霜窝在被子里午睡,没察觉到轻微的开门声。
只是在脚步声靠近时,陈净霜才从轻浅的睡梦中醒过来。他没睁眼,装作不知道。
眼皮上有阴影覆过来,他刻意延长呼吸,试图让对方以为自己正在熟睡,才能避免又被拉起来操一顿。
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睫毛正因紧张而轻颤着。
床垫微陷,发出了些动静,那人上了床,掀开被子,却没像往常一样抱着他。
对方也没躺下,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陈净霜的脖颈。
陈净霜呼吸一滞,以为对方莫名其妙发火要掐死他,立刻睁开眼,手也抬起来去挡。
眼前出现的人却是章颂。
陈净霜心底一慌,转眼看向门口,又听见章颂说:“他不在。”
陆朝逸竟然肯放章颂随便进来。陈净霜想了想,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之前章颂也是想来就来,现在自然也不会因为一个包养的情人而限制他的出入。
只是自己要被无时无刻地盯着,连靠近一楼大门都会被人带回来。
“留这么多,”章颂的指尖点着他颈间轻轻重重的吻痕,“不怕血栓?”
还以为章颂早就对自己没兴趣了,没想到现在仍然在用轻佻的语气跟他说话。陈净霜没兴趣理他,翻身要下床。
章颂一把将他拽回怀里,手臂环过他的左腿,掌心压在膝盖上:“陆朝逸强迫你了?”
陈净霜看过去,是一小片淤青。昨天陆朝逸让他**,被按着肩膀跪下去的时候没站稳,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说得像他就不会强迫自己一样,在这里装什么好人。陈净霜想要扇开他的手,又被对方紧握着相扣。
“想让我带你走吗。”章颂垂下视线看他。
陈净霜的神色里多了些疑惑与迷茫,也缓缓抬眼看他。
章颂的语气重了几分:“想不想?”
反正在哪儿都一样。陈净霜思考了很久,开口时也有些怔:“你想带我走吗?”
“想。”章颂回答得果断,低下头要去亲他。
陈净霜表情平静,在对方的双唇覆上来时咬了一口,章颂顿了一下,没管他,混着血腥味吻他。
“老婆,”章颂的气息变得不太稳,“好久没做了。”
对方的双手探进衣摆,在他的肌肤上重重地摸着,陈净霜也被吻得意乱情迷:“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