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在他身边蹭了一会儿,他就站起身来打算回房间,走到沙发旁的时候,却看见上面放了一件外套。
刚才轰陆朝逸出去的时候,对方身上就穿了件薄衬衫。
虽然没下雪,但毕竟也是冬夜。
或许是察觉到陈净霜在因为这件衣服走神,柚子嗅了嗅上面的气息,然后摇着尾巴跑到大门边,雀跃兴奋地伸爪子去扒门把手。
陈净霜看向柚子的动静,走了过去,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凑到猫眼前,往屋外看了看。
楼道内一片昏暗,左侧是楼梯,窗户有月光漏下来,映着坐在楼梯上的那人身上。
这么久还没走,陈净霜皱了下眉。
只能说陆朝逸有病,被轰出去之后没敲门也没发打电话,就悄无声息地守在这里。他是在赌陈净霜会开门吗?
陈净霜懒得理他,苦肉计的作用仅限于自我感动,成年人还这么不分轻重,天寒地冻的,就穿着件单衣坐在外面。
于是他转身就带着柚子进了卧室。
陆朝逸和章颂都在用看似追求的方式靠近他,实则带了些道德绑架的意味。陈净霜又不是圣母,也没那么多慈悲心怀,就不信陆朝逸还能把自己冷死不成。
十分钟后,陈净霜从床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出客厅,随手拿起那件外套就开门扔了出去。
陆朝逸忽地抬起头,楼道间的声控灯随着开门声亮起,在陈净霜关门时又暗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门前,弯腰捡起外套,又将视线转到紧闭的大门上。
其实陈净霜没反锁,意思是他想进就进,但陆朝逸没再去打扰陈净霜,站在门前待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算离开。
陈净霜现在不想见他,他也不愿毁了陈净霜的心情,本来陆朝逸以为能趁着今天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好像又被他搞砸了。
客厅没开灯,只剩一棵闪烁的圣诞树,陈净霜望着树顶的星星看了一会儿,在心中叹了口气。
——
他跟柚子清静地待了几天,直到放元旦假的那一天,章颂再次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陈净霜有些不情愿地给他开了门,总觉得只要章颂一出现,就会把柚子带走,毕竟看他平时也挺忙,两头跑会很麻烦。
章颂看见对方是这种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得逞:“不乐意还给我开门?”
说的也是,他就该假装不在家。
章颂走进客厅,瞧见那棵还没被扫地出门的圣诞树,指了下地上那堆礼物盒:“怎么没拆?”
陈净霜看了一眼,不甚在意:“你要就拿去。”
章颂笑了下:“我跟陆朝逸一起准备的。”
原来是共犯,陈净霜稍稍一顿,转身去找柚子。
章颂似是有些无奈,自己走到圣诞树下,从里面挑挑拣拣找出一个小礼物盒,解开系带后就走到了陈净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