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连续不断,声音还越来越大,像在耳边叫似的,扰得人睡不安稳,方钧言蹙起眉头,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抚着隐隐发痛的脑袋坐起身,靠在床头。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的头怎么这么痛?难道是不小心撞到了?他怎么睡到床上来了?
他记得和韩知明在院中赏月喝酒,他酒劲上头,说了些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话尴尬话,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似乎是……
脑中隐约闪过韩知明的脸缓缓放大的画面,和自己说的那句“你真俊”。
方钧言脸色瞬间爆红,无声哀嚎着将头垂到膝盖上,用头撞了两下,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地洞里去。
他昨天怎么表现得像个登徒子似的,说了那些孟浪的话?酒真是个害人精,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韩知明?
啊啊啊!好尴尬!不是说人不会记得酒后的事吗?他为什么还记得?就不能让他突然失忆吗?
救命!
方钧言往后一倒,直挺挺躺在床榻上,拉起被子盖在自己头上,生无可恋地想,重新再睡一觉,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心好累。
叩!叩!叩!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方立夏的声音传来:“少爷,你醒了吗?已经大中午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床吃午膳了。”
方钧言一声不吭,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立夏,夫郎还没醒?”
听到韩知明也在外面,方钧言心里发慌,紧紧闭上双眼。
“应当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方立夏不禁问道,“姑爷,你和少爷到底是什么时辰睡的?”
韩知明道:“约莫三更天。”
“这么晚?”方立夏惊讶,“姑爷,你们怎么那时候还不睡?”
“睡不着,我们便在外面赏月。”韩知明,“既然夫郎还未醒,我们便先吃吧。”
“行,我在锅里温些饭菜给少爷。”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离开,方钧言松了口气,掀开盖住头的被子,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决定继续在房间里躲一会儿。
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他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他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不自觉转头去看,对上了韩知明幽深的目光,心中一悸,又将头偏了过去,掩耳盗铃似的闭上眼装睡,企图糊弄过去。
“夫郎既然醒了,为何还不起床?”
对方的声音悠悠响起,方钧言没有理会,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韩知明轻笑一声,站起身朝床榻走去,边走边道:“传闻海外有一个国家,那个国家的皇帝生了个公主。公主刚出生便中了坏人的诅咒,会在十五岁时死去。”
方钧言悄悄竖起耳朵听故事。
“后来,好心的仙女将死亡诅咒变成沉睡。”韩知明在床前站定,娓娓道来,“十五岁那年,公主应咒陷入沉睡。仙女不忍公主独自沉睡,催动仙法,让整个国家的臣民随公主睡去,并催生了一片荆棘,将那个国家围住,以此作为保护。”
方钧言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后来呢?后来呢?这个国家难道永远陷入沉睡了吗?坏人会得到惩罚吗?
韩知明眼中的笑意越甚:“几年后,一个皇子听说了这个故事,前往这个国家,劈开荆棘,看到了沉睡的公主,俯身亲吻公主。这时,神奇的事发生了,诅咒解除,公主和臣民醒了过来。最后公主嫁给了皇子,生育了子嗣。”
方钧言提起的心落了下来,还好公主和臣民都得救了,就是这得救的方法怎么这么奇怪?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听到韩知明道:“夫郎久久不醒,是不是也中了诅咒,需要人亲吻才会醒?”
随即,他感觉头顶上出现了一个阴影,越靠越近,对方温热的气息也喷洒在了他的脸上。
他一惊,猛地睁开眼,佯装刚醒,懵懵懂懂问:“韩公子,你怎么离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