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打着试探的想法,方钧言见了韩知明脸也不红了,心跳也不加速了,整个人都十分淡定,还在吃午饭时主动帮人盛饭。
“韩公子,好好补补。”他暗中将符纸藏在手心里,趁递饭的空档,飞快将符纸贴在了碗底。
韩知明一无所知地接过碗:“多谢夫郎。”
韩知明微微弯了弯唇角,本以为有了早上那个吻,他这小夫郎要别扭好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正常,还主动给他盛饭。
方钧言死死盯着韩知明的手,见对方捧着碗底,仍旧什么异样都没有,他不禁纳闷,到底是符纸无效,还是对方真不是精怪?
等吃完了饭,他拿过韩知明用的碗细看,发现符纸还好好地贴在上面,他将符纸摘了下来,决定偷偷把符纸烧成灰,寻机撒在韩知明身上试试。
可还没等他实施计策,族老带着方成安一行人来了。
夫夫俩赶忙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装伤患。
族老一进了屋,就关切地问方钧言:“言哥儿,身子好些了?”
方钧言有气无力道:“有劳族老关心,休息了一夜,我已经好多了。”
族老:“那就好。”
他话音一转:“你们夫夫怎么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方钧言咳嗽几声,声音幽怨:“因为我们都受伤了,待在一起不方便,就只好暂且分房睡了。”
族老顿了顿,转开话题:“方成安他们做了错事,我特意带他们来向你们夫夫道歉。”
说完,他看向方成安几人,厉声道:“还不快给言哥儿韩小子道歉!”
方成安几人昨日被狠狠吓了一通,不敢不从,连忙道歉:“言哥儿,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夫夫俩,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你们原谅。”
方钧言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满脸愁绪道:“我们原本打算将地里的桃子摘了去卖,如今这一受伤,也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少挣多少银两。”
方成安咬了咬牙:“我赔钱,还会带着弟兄们去给你摘桃子。”
方钧言心下满意,嘴里却道:“我家的水还没挑,柴没劈够,地也没翻,可我和韩大哥如今行动困难。”
方成安:“我让人每日来给你挑水劈柴,再叫人去给你家翻地。”
方钧言道:“可韩大哥还没等到一句道歉呢。”
方成安放在身侧的拳头攥紧:“我这就去给韩兄弟道歉。”
族老一行人来了一趟,将方家的水挑了,柴劈了,赔了五两银子,便又离开了。
夜晚,韩知明趁方钧言熟睡,潜入对方房间,为其疗伤。
第二天起床,方钧言发现自己的伤口好了很多,霎时想到韩知明来过,他捏了捏藏在枕头下的符纸,犹豫要不要撒符纸灰。
韩知明是个好东西,万一符纸灰真的会伤害对方怎么办?还是再看看吧……
下午时,方成安几人送来了几筐桃子,都是方家地里摘的。
之后每一天,他们都会来方家送桃子、劈柴、挑水。
韩知明也每天都在夜深人静时进入方钧言的房间。
方钧言后来每天都在装睡,暗中观察韩知明。
过了几日,方钧言的伤口基本痊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
他正苦恼着,韩知明主动找了上来:“夫郎,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外出跑商,此次出门,快则几日回来,慢则一个月才会回来。”
方钧言心头莫名涌起不舍:“怎么要去这么久啊?”
韩知明道:“跑商本就没个定数,运气好,货物卖得早,便能早些回来。运气不好,货物卖不出去,便只能在外面多待一段时间。”
方钧言抿了抿唇,嘱托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遇到危险就躲开。”
韩知明柔声道:“我会的,夫郎自己在家也要小心些。”
“放心吧,这里可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不会有事的。”方钧言问道,“你这次要将那些粮食一起带走吗?你一个人恐怕运不走。”
这事韩知明早有打算:“我打算找镖局帮我押送货物,到了府城再做打算。”
府城啊。
方钧言目露向往,等以后有机会,他也想去府城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