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钧言话音落后,便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等待身旁人的回答,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漫长的等待过去,房间内仍旧只有一片寂静,他鼓起的勇气慢慢消散,失落划过心头,蠕动着身体离开韩知明的怀抱。
他才刚离开,便被人勾住腰腹拖了回去:“阿言想去哪?”
方钧言身体猛地一颤,脊背下意识绷紧,心底忽然涌上一阵委屈,带着怒意道:“你身上太热,我流了一身汗,不想跟你抱在一起了。不许碰我,痒死了!”
韩知明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是我不好,不如我们换一床薄些的被子?”
方钧言心里憋着口气,不想理会他,背对着人不吭声。
韩知明抬手从空间拿了一串薄被,将旧被收了起来,拥着人继续睡。
忍了又忍,方钧言粗声粗气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嗯?阿言说了什么?”韩知明疑惑,“我刚才睡着了。”
先前一路劳累,又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心弦一松,睡熟了过去,完全没听到有人在说话。
方钧言:“……”
感情刚才白说了,可现在再让他说一遍,他也没勇气了。
他有气无力道:“没什么,我说明天我要去开饭馆。”
韩知明问:“才刚回来,不如休息几天?”
方钧言:“挣银子得趁早。”
韩知明道:“阿言不如再招个大厨,省得劳累。而且,一出远门,饭馆就得关门,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若是招了大厨便不用总关门。”
“也好。”方钧言道,“只是找个水平和我差不多的大厨也不容易,还得慢慢寻摸。”
屋里安静了下去,方钧言瞪着眼睛生了会闷气,睡了过去。
在梦里,韩知明知道他说了什么,哭着给他道歉:“夫郎,我想跟你生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高傲地仰起头:“晚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跟你生了。”
韩知明哭得更大声了。
方钧言笑出了声。
梦外,韩知明被笑声惊醒,借着月光看向自家小夫郎,压低声音道:“做了什么美梦?笑得这么开心?”
方钧言一无所觉,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方钧言还是没去开饭馆,因为他忙着种番薯。
他们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番薯种子和番薯藤,准备都种下去。
一家三口一大早就带着锄头去了地里,将长老的菜铲了,收回去喂鸡。又将地翻了,挖出一条条田垄,将番薯种了下去。
一旁早起的柳阿叔见了,问他们:“言哥儿,你们这是种什么呢?咋看着这么陌生?”
方钧言扶着锄头道:“柳阿叔,这叫番薯,是我家夫君从远方带回来的,长出的果实和叶子都能吃,藤还能拿去喂鸡鸭猪。”
柳阿叔惊讶:“真有这么多用处?那产量如何?好不好种啊?”
“不知道呢,得先种出来看看。”方钧言用脚将土盖上,“不过我听说那里的人靠这个养活了许多人呢。”
“哎哟,真要这么厉害,那以后就不怕饿肚子了。”柳阿叔脸上堆起笑,“言哥儿,要是以后种出来了,能否匀我家点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