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钧言夫夫俩面面相觑:“族老,你这是何意?”
族老眉头皱得死紧:“李家业一家是惹了陈员外,逃难去了。陈员外已经私底下放了话,谁敢接手李家业家的东西,就是和他们作对。”
“什么?还有这事?”方钧言眉头紧皱,“我们买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此事。”
可是现在钱都花了,他们也不可能白白让那四百多两银子打了水漂。
韩知明道:“族老可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昨天才听说了此事,你们俩动作也太快了,买地之前都不打探打探?”族老一脸恨铁不成钢,“俗话说故土难离,他家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挣下一份家业,若没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哪里会离开?”
方钧言懊恼:“牙人消息一向灵通,怎么也不将此事告诉我们?早知道我们就多打探打探了。”
族老警告道:“你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韩知明道:“族老放心,我们绝不会牵连到村里。”
族老临走前留下一句:“镇上的事村里没办法,可若是闹到了乡下,方氏一族也不是好惹的。”
“韩大哥,这该如何是好?”方钧言没了主意,“陈员外一家对我们而言是庞然大物,若要是真对我们下手,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韩知明安慰道:“阿言无需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方钧言:“也好,俞朝是有律法的,就算那陈员外真想对我们做什么,想必也不敢太过分。”
当天,夫夫俩照旧去了方家饭馆,韩知明抽空去调查李家业和陈员外的恩怨。
他按照方钧言说的,去找了包打听,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包打听神神秘秘道:“这事呀,你算是问对人了,要是问了别人,别人也只能告诉你些表面的东西,内里缘由可没一个人有我清楚。”
韩知明道:“还请直说。”
“这东西若是说出来,我恐怕也会有危险……”包打听面色犹豫,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敢随意掺和这些事。”
韩知明掏出一锭银子:“你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包打听喜笑颜开,接过银子咬了一口,塞进怀里,凑到韩知明跟前低声道:“陈员外一家富贵是富贵,可一代代人花用下来,家中再多的财产也撑不住。这一代的当家人没什么生财能力,便想着另辟蹊径,找些生财的法子来维持富贵生活,被他们盯上的可不止李家一家。”
“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包打听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完,又道,“先前方家饭馆那位老板也被盯上,那家的少爷欲纳他为妾,可惜还没行动,那老板便赘了人回来,他们这才打消念头。可如今那方家老板又弄了些新菜式来,饭馆的生意好得惹人眼红。”
“而且那老板前些日子还花了几百两银子买了五十多亩地,听说还想买个酒楼,足以见得手中有生财的法子,挣的还不少,陈员外一家已经盯上他了。”
包打听笑呵呵提醒:“韩公子,陈员外一家的权势虽比不得从前,要对付你们还是轻而易举,倒不如和方老板一起离开此地,有手艺傍身,不管去哪儿都饿不死。”
韩知明拱了拱手:“多谢。”
包打听道:“客气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的消息已经说完,韩公子,再会。”
话音落下,他的人影已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方家饭馆迎来一个衣着考究,带着几个下人的富商。
那富商手指上的宝石尤为显眼,眉眼轮廓颇为周正,只可惜一身肥肉堆积,糟蹋了原本尚可的容貌。他坐下后点了几个菜,每样品尝了几口,便叫着要见饭馆老板。
方立夏见来者不善,挂着笑脸走过去:“这位客人,可是菜品有什么问题?”
富商神态高傲:“我找你们老板有事要谈,你这店小二没资格跟我谈。”
方立夏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这位客人,您看今天饭馆里人这么多,我们家少爷忙着炒菜呢,见不了客,不如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