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楼上转了圈没见着姜觅的人影,瞟见角落的行李箱还在,慢腾腾地下楼,在厨房找到了人。
陆怀打了个哈欠,干脆就靠在旁边的门框。
早晨气温低,姜觅身上浅灰色的睡衣还没换,外面只套了件羊毛开衫,被晨光映亮的侧脸显得格外干净清透。
多么养眼的画面,如果锅里冒出的黑烟不存在就好了。
陆怀抬手扇了扇风,他从未见过有人做饭像在炼丹。
姜觅把焦黑的煎蛋铲进盘子,抬眼注意到陆怀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淡声道:“你有话直说。”
“不好意思。”陆怀扫了眼餐盘,摆出谦虚的姿态,诚心诚意地请教,“从哪里开始是人的食物?”
姜觅:“……”
“你是真的伤害了我。”
姜觅倒掉煎蛋,还不忘嘴硬地抱怨,“这个锅太重了,还粘底,铲子也不好用。”
陆怀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不行怪路不平,直接抽走姜觅手里的锅铲,把他往外推:“让让。”
姜觅讪讪地挪开位置,但没走开,站到门口瞧见陆怀重新洗锅倒油开火,那架势一看就很能干。
昨天太晚了,厨房里的东西都是黄蜀郎从姜觅之前住的屋里搬来的,让他们临时将就着用,今天再补充。
除了葱姜蒜之类调料菜,冰箱里只有鸡蛋,就还有一盆姜觅煮剩的冷饭,全被陆怀拿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做蛋炒饭。
姜觅吃过很多种蛋炒饭,现在美食教程花样百出,什么用蛋液提前淋在米饭呀,又或者炒制时往里加白胡椒酱油辣椒各种香料的。
不过陆怀显然没那么多花样,用的是小时候最老式的做法。
一大勺猪油化开,葱白爆香,直接往油锅打三个蛋,待到锅铲搅散,然后往里倒入米饭。
“咚!”
米饭水分多了点,像拳头般砸落锅里。
陆怀动作一滞,显然不成料到姜觅煮的米饭都那么奇妙。
姜觅挠挠鼻尖,把头偏向一边。
好在陆怀今早似乎心情不错,没说什么酸话。
他轻啧了一声,没直接压平米饭球,翻过来锅铲用铲背边推边炒,同时握住锅柄颠几下。
有了火热的锅气聚拢,成团的米饭逐渐变得松散,粒粒分明裹着蛋碎,再加点小葱盐巴随意翻炒几下,就可以关火出锅了。
陆怀拿了个搪瓷盆,麻利地铲起最后一勺扣进去。
姜觅看着他自顾自就要端起盆去饭桌,不动声色地琢磨有没有准备自己的份儿。
“自己拿碗拿筷子,等着人喂呢?”陆怀见他站着不动,故意把饭盆往人嘴边凑。
姜觅心想我可不敢劳您大驾,撇撇嘴正要开口说话,厨房的支摘窗外冒出一颗熟悉的小脑袋。
“山神做香香饭啦,可以分我一碗吗?”
康觉觉抱起一个陶罐放在窗台,“我用妈妈做的跳水萝卜来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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