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现在眼神舒服得有点空,压根不想动弹,而且过会儿还得准备晚饭,不然姜觅吃什么。
想到这儿,陆怀突然气息一顿。
不对,他又不是金牌保姆,做什么整天围着一个凡人打转,管他吃什么喝什么,反正又饿不死。
“我要去。”陆怀拿过贝壳揣兜里。
他说着就放开姜觅,起身在多宝架前挑挑拣拣选了件玉如意当礼物,用布料裹住,转身对姜觅说:“下雨别乱跑,我吃席去。”
姜觅只在小时候看猴时见过龙宫,有点羡慕地跟在他后面追问:“你们神仙吃席能打包吗?”
“打包?”陆怀盯着他满脸期待的脸,轻轻哼声道,“再说吧。”
说着他抱起礼物出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之中。
姜觅撇了撇嘴,问黄蜀郎:“陆怀不是山神吗,怎么和龙王也有交情?”
黄蜀郎得意:“我们家大人可不是一般,知道夫诸吧?”
姜觅当然知道,见之则天下大水的……神兽。
黄蜀郎挺了挺腰杆:“我们大人曾经是夫诸的神侍,后来继承其全部神力,论地位资历不比旁的神仙差多少。”
“喔……”姜觅拖长调子应声。
原来是有背景的神二代,难怪整天那么拽。
黄蜀郎嘿嘿笑着闲聊了一阵也走了,说是要回去照顾鸡崽。
转眼间屋里只剩下姜觅,显得莫名有些冷清。
姜觅无所事事地嚼着芝麻糖块,举起手机尝试拍了一段院中春雨,从廊台竹帘拍到香樟树,再转向盖在白墙的浅黄迎春花。
“哟!”
康觉觉的小脸突然占据镜头,姜觅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
“你怎么过来了?”姜觅问他。
康觉觉全身都湿漉漉的,裤脚沾满泥污,抱起自己装满杂菌的小背篓,大方地让姜觅瞧:“我去采菌子啦!”
雨季才刚来,但是山里的千蕈坡有不少菌子已经冒了头,什么白参菌、松露、竹荪、羊肚菌全都有。
“我想采红菇,但是没找到,涂图昨天找到了还和我炫耀来着。”
康觉觉不高兴地用脚尖踢了踢石子。
他口中的涂图就是那只小兔精,因为家里曾经与人类的过节,一直不太爱搭理姜觅。
姜觅不太在意,哄着康觉觉进屋,用干净的毛巾擦拭头发,顺口聊起:“最近好像没见你和涂图他们一起玩。”
“唔……唔唔……”康觉觉被搓得站不稳,觉得自己好像地里的蘑菇,快被小姜书记连根拔起来了。
好不容易完事,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瞅了姜觅一眼,低声嘟囔,“我作业没写完,凑不到时间一起玩呢。”
村里就一所山海小学二十七分校,课程简单,能有什么作业。
姜觅没戳破,把他裤腿卷起来顺势擦干净鞋子,免得回去被打屁股。
康觉觉的小手搭在姜觅肩膀,眼睛往屋里瞟:“山神大人不在吗?”
“没在,出门吃席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