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吧,给你吹吹就好了,吓得惊叫唤做什么?”陆怀挑眉,眼底有点得意。
姜觅撇嘴:“谁让你不提前说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几秒钟的事,难道还得像给小孩子打针那样抱着哄吗?
陆怀不悦,重重捏了下他的脚腕:“帮你治好伤要说什么?”
姜觅低眉顺眼:“谢谢山神大人赐福。”
陆怀还算满意地嗯了一声,松开了手,看着姜觅少有的真诚柔顺的姿态,心底偏觉得不过瘾:“这就没了?再来几句好听的。”
姜觅已经缓过劲,他唇角勾起,往后靠回椅背,在陆怀没反应过来之前,脚掌贴在他胸口狠狠一踹。
“砰!”
一记重重的摔门声。
陆怀阴沉着张脸从卧室里出来,咚咚咚踩着楼梯像是要把木板震穿似的。
真是时代变了,从前随便给凡人下点雨送两棵药草,不说建庙宇塑金身,起码能捞点香火,现在倒好,直接赏了一记窝心脚。
没心肝的东西。
陆怀低骂了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还没灌了两口,余光瞥见半扇院门被人推开。
一颗毛乎乎的兔头探进来,捧着一个装满山货的小竹篮,做贼似的往院里放。
陆怀:“嘬嘬。”
背在脑后的兔耳朵倏地立起,涂图抬头,猝不及防地和陆怀对上视线。
涂图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外跑。
可再快也没有用,直接整只兔被陆怀抓在手里。
“做什么来了,看见我就跑?”
陆怀松手,涂图像块黄油似的滑走,紧接着又被陆怀一把捞回来。
重复数次之后,涂图跑累了,在地上瘫成一张兔皮。
陆怀饶有兴致,捏着他一只小爪子晃了晃,催促他快点回话。
“唔……”涂图只能坐起来,两只前腿并拢,扭捏地在地上踩来踩去,小声说道,“小姜书记救了康觉觉,大家很感激,我、我也是,如果不是我故意不和康觉觉玩,故意不和他一起采菌子,他们就不会出事的。”
陆怀啧了声:“当面说不行?”
涂图立刻哼哼唧唧,抱住陆怀的手哀求:“不要、我还没准备好……反正您别说我来过……”
陆怀摊手:“有什么好处?”
涂图从小竹篮里掏出枚芝麻糖块,规规矩矩地放到陆怀手心。
陆怀丢嘴里,咔嚓咔嚓嚼着。
涂图搓着爪子问:“山神大人,你可以保密了吗?”
“昂。”陆怀爽快地答应,不等涂图眼睛开始发亮,仰头就朝楼上喊——
“姜觅快下楼,有兔崽子找你道歉!”
涂图被他抓在手里吱哇乱叫,脑子里头一次蹦出不想信奉山神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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