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斗尖着耳朵偷听完全程,一挂断电话,挤眉弄眼地问姜觅:“成了啊?”
姜觅点头:“那肯定的。”
“可喜可贺啊。”祸斗半趴在茶桌,双手捧着手机遨游峡谷,“你这书记当得真累人,为了卖个菜折腾那么久。”
姜觅心道你个狗咖店的模子能懂什么。
大金龙私房菜即将成为九庭山项目的里程碑,最好今天风靡益州,明天钞票塞满衣兜。
等待荣誉退休之后,他会翻读着出版的《姜书记在九庭山的实践报告》躺在风景秀丽的山居别院一边摇晃可乐杯一边回想自己充满传奇的一生。
哈哈。
姜觅把笔记本盖在脸上,笑得肩膀都在耸。
祸斗吓得瞪圆了眼,扭头朝窗外刚推开院门的人喊:“陆怀快来看,你充电宝笑得像个憨包!”
陆怀肩头挂了个箩筐,里面放了一堆水灵灵的新鲜蔬菜。
“你和憨包还能聊那么开心,未必好得到哪儿去?”陆怀把箩筐从窗口递进来,让祸斗放去厨房。
祸斗愤怒地踏着地板去了。
姜觅趁机伸头往箩筐瞄了一眼:“康叔他们又给这么多?”
平时除了偶尔去赶集,屋里的蔬菜瓜果、鸡鸭鱼肉全来自于村头各家各户……姜觅认为是接济,但陆怀称之为上供。
不过这次姜觅明显猜错了。
陆怀把手伸进来,在姜觅脸上搓了一把:“都是新田的菜,小姜书记高兴不?”
“高兴的。”姜觅偏头在手背上蹭掉脸颊的灰土,平静地补了句,“如果你摸我脸之前能洗洗手就更好了。”
我就不。
陆怀敷衍地“昂”了声,继续欣赏对方花猫似的滑稽模样:“下次注意咯。”
恢复生产后的农作物长势喜人,只是与姜觅预期估算的并不一样。
就拿康叔家的菜田来说,通常亩产量在两千公斤的生菜,虽说在新田只产出了一千五公斤,但株型饱满挺拔,品相极佳,外叶脆绿鲜亮。
姜觅在厨房随手掰下一片,能听见清脆的“咔嚓”声,断面渗出清亮汁水,透着一股清冽的甜香。
无需其他调料直接入口,先是淡淡的奶香,继而是回甘的清甜,生脆多汁毫无涩口感。
稳了。
姜觅查过杜君山之前的选品标准,这要是都不选,恐怕还只有天庭的蟠桃能入他眼。
吃过饭后,姜觅叫上康叔一起去新田采摘样品,顺口把和陆怀商量的报价告诉他。
康叔吓了一跳:“这么贵有谁会买?”
姜觅说:“华夏青年企业家,巨型南瓜的购买者,大金龙私房菜的老板,石野仙台的主理人……”
康叔没听清那一长串名头:“什么理人?”
祸斗啃了口黄瓜,吧唧吧唧嚼着说:“哎呀,就是没得丘二的老板儿。”
姜觅:“……”
他必须得澄清,杜君山的伙计很多,还都是培训三月才能上岗的专业人才。
他带着样品和陆怀从私房菜门口走到贵宾包厢,引路的服务员一直笑意盈盈,没有朝着顶着两对鹿角晃悠的陆怀投去半个看稀奇的眼神。
姜觅称赞:“果然好专业。”
陆怀斜他一眼:“难道不因为我是冷门神仙?”
“不是呢。”服务员微笑着拉开包厢门,轻声细语地解释,“前年我当过益州第三届狗拉松的志愿者,亲眼看见哮天犬干完了所有补给品之后放了个大臭屁,然后就对所有神仙祛魅了而已。”
姜觅:“……”
陆怀仅仅沉默一瞬,下一刻掏出手机,低头噼里啪啦打字。
铭记历史,从我做起,哪怕是熟人的黑历史。
服务员:“两位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