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山间灵气渐足,陆怀白天四处溜达做做饭,晚上打完麻将挨着姜觅睡睡觉,日子闲散得像个退休大爷,过得别提多舒坦。
他已经好一阵夜晚没用原形睡觉,反正床那么大,随便翻来覆去地打滚都没问题,谁也挤不到谁。
然而最开始可没那么顺利。
那天夜里,陆怀光着膀子四仰八叉躺床上。
姜觅表现得一反常态,好像很嫌弃似的,涨着一张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红的脸,居然抱着被子要去廊台打地铺,不然就让他去次卧和祸斗睡。
陆怀心底无名火顿起。
嘿,什么个意思,他洗过澡收起了鹿角,因为没了那身皮毛,就急着要跑。
这下姜觅越不想一起睡,陆怀越不让他如愿,气势汹汹要将人抓回床上,谁料姜觅跟个泥鳅成精似的,满屋子扭来扭去灵活走位。
两人闹了半天,气喘吁吁地一个站在床头,一个站在床尾。
视线交汇的片刻,猛然意识到现在距离昏君妖妃的名场面,只差往陆怀眼睛蒙块布条子。
陆怀鬼火冒:“闹什么别扭,到底能不能睡了?”
“能能能。”姜觅认命地答应。
陆怀一把擒住按回床上搂着,哄小孩般用手轻轻拍着他后背,面无表情地框觉:“weiweiwei姜觅快点睡瞌睡,weiweiwei姜觅喜欢和陆怀一起睡……”
姜觅瞟了眼贴在脸侧的胸肌:“……”
在这种如同催眠的哄睡**之下,姜觅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闭起眼浅眠,然后一睡就是这么多天。
每次陆怀一睁开眼,就能看见姜觅的整颗脑袋埋在胸口,鼻尖触碰着他被强行要求穿上的睡衣领口,发出匀缓的呼吸声。
看吧,这不是睡得很香嘛。
但今天不太一样。陆怀早晨醒来,手腕没能搭在对方那截位置刚好的腰线处,身边空荡荡的,摸着还有点余温。
他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抬头一看,墙壁的挂钟显示还不到七点半,院里隐约有说话声窸窸窣窣传来。
了不得,小姜书记要当劳模。
厨房。
姜觅拉开冰箱取出盒芦荟酸奶,抽出吸管戳进纸盒,听见一串熟悉的脚步声从楼梯那里传过来。
陆怀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搓着后颈问:“外面什么动静,祸斗终于把他的受害者联盟逼起义了?”
姜觅咬着吸管:“那倒不至于,康叔带了些村民过来,商量开垦其他荒田的事。”
之前四百亩田被姜觅按每百亩的面积设置编号,自从上次结算完,陆续有其他的村民暗搓搓地表示想加入耕种项目。
恰好姜觅也有扩大规模的打算,找来康叔商议后,决定开垦5、6号田种土豆。
陆怀视线滑过姜觅因吞咽酸奶而滚动的喉结,咕咚咕咚,还挺有节奏。
陆怀看了会儿,问他:“钱够不?”
“够了的,四月的支助金昨天刚到账。”姜觅粗略算了算,“把账面上个月留的加在一起,还有七十来万呢。”
目前山里几个产业没有什么别的开支,吃多了蜚蚜的鸡鸭仿佛进入贤者模式,两三天才主动进食一次,黄蜀郎检查过除了骨架变大一圈没什么问题。
涂家那边的菌子更是省心,大多数菌包利用禽畜粪土和农业废料做成,据说长出的菌子可以稳定收获好几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