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陆怀参加昆仑山校庆,经过椒图和祸斗两个大喇叭宣扬,不少仙友都知道他得了个稀有的本命充电宝。
恰逢狴犴月底要来益州巡察,这帮闲不住的神仙便顺势张罗着聚一聚,末了才图穷匕见,点名要陆怀把姜觅也带上。
因为是椒图攒的局,这位龙宫出来的少爷从来不缺金银,大手一挥,聚会的地点一下子从以前常去的厕所串串店升级到了一家私密性不错的园林餐厅。
这天中午,陆怀带着姜觅祸斗来到约定的地点。
穿过门口的雕花石壁,入眼是豁然开朗的绿意,水榭楼台围着一池碧水,水底有鱼群缓缓地游,拖出长长的影子,细看发现居然是一群丹顶三色的锦鲤。
姜觅站台阶下,大片的细叶紫薇盖在头顶,一张俊秀白净的脸露出几分稀奇。
哎呀,整得跟酒会social一样。
比起旁边祸斗踩着双拖鞋就出门,姜觅暗戳戳庆幸自己穿得很……
“像个模子。”陆怀不动声色地把他打量一遍。
姜觅毫不在意地扬起脸:“我要是做男模,你应该认识不到我。”
陆怀隐约有点不爽,蹙眉问:“为什么?”
姜觅脸上掠过一抹笑:“你点不起。”
陆怀:“……”
“你们怎么才来!这边这边!”一声呼喊从水池对岸穿来。
飞檐四翘的厅堂建在水边,用整面的落地花窗隔着,窗子全都敞开,风可以自由地穿堂而过,六月底的天气竟不觉得有半分热气。
侍者走路悄无声息,引着新来的客人们过来,厅内桌椅屏风都是极其稀有的老货,无一不镀着层柔亮的光泽。
姜觅在陆怀那间屋子里住久了,用惯了老古董,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转了目光看向坐在靠窗位置打麻将的几人。
陆怀扫视一圈,周围还有不少神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牌吃茶,但没见着最熟悉的几个朋友。
“财神爷怎么没来?”陆怀走来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专门把姜觅带来就是想让他拜一拜。”
椒图快无语死了:“你功利得让我开了龙眼。”
陆怀心道还好你不是马,不然等会儿扫黄打非的把这里一锅端了。
椒图看他默不作声就知道没憋好屁,抢在陆怀开口前解释:“季洵的道观太忙实在走不开,连带着乐灵也来不成。”
姜觅小声:“乐灵是谁?”
祸斗说:“就是月老,他们是一对,季洵是个加班都要老婆陪的妻宝男,老子看不起他。”
哟。
姜觅抬了抬眉毛,从果盘插了块蜜瓜,情不自禁坐下来边吃边听。
椒图看着是个好相与的年轻人,扭头瞧见了,弯起眉眼招呼:“你就是姜觅吧?饿不饿,来吃点东西。”
他手一扬,几个服务员布置好一桌菜肴,菜都是极精致的,所以分量不多,极讲究地盛在素白的盘子里摆得像副江南画卷。
祸斗没什么兴趣地啧了声,捞了一只乳鸽腿叼嘴里,懒散地挂在窗栏逗鱼去了。
姜觅倒是很赏脸,用调羹舀了一勺鸡头米排骨汤,慢悠慢悠地吃着。
椒图托着脸颊问:“好吃不?”
姜觅点头:“好吃。”
椒图瞟了陆怀一眼,拖着调子问:“和陆怀做的比起来怎么样?”
姜觅想也不想地说:“那还是陆怀做的更对胃口。”
椒图皱起眉心:“你怎么连客气话都不说一句。”
姜觅放下碗,笑眯眯地看着椒图:“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小气的神仙。”
椒图愣了一下,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你可真有意思。”
陆怀表情一言难尽:“难道你听不出是哄人的话?”
就你清醒。
椒图夸张地捂住心口:“好感动,第一次见面就愿意花心思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