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觉得一切解释在椒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他现在好像也不想解释。
椒图先一步岔开话题:“祸斗说你有事要问我,下楼喝茶去?”
陆怀答应:“昂,去廊台吧。”
入夜之后,凉风习习茶香袅袅,树影兰花掩隐的廊台亮起了灯,映出一地的昏暗水光。
陆怀和椒图伏在桌边,祸斗抱着手臂,敖樾端起茶杯吹开茶沫,四人神色凝重看向桌面中央。
“哒哒哒……”
两枚骰子突然停止转动。
祸斗一拍桌:“看吧,老子都说点数是随机的,自己手气撇还非说我出千!”
陆怀敷衍:“行行行,是我误会你。”说着他招呼其他人码牌。
触手生温的白玉麻将在桌面垒成长墙。
椒图好久没打,手有点生,眼瞅着牌要被祸斗摸走,往他的手背打了一巴掌,顺口问:“对了,你们要问我啥?”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山里种菜谈生意被人过暗算几次。”陆怀把之前的事粗略讲了一遍,谈起了同姜觅聊过的夺舍秘法,末了顺嘴夸了句,“还得是我家充电宝敏锐。”
祸斗从鼻孔里嗤了口气。
椒图了然:“所以你们是觉得,有人通过夺舍,借用凡人的身份刻意阻碍九庭山联系现世?”
祸斗耸了耸肩:“只是猜测咯。”
敖樾皱眉:“夺舍这种土法子,连记录功法的玉简都销毁了,谁还会使?”
“是昂。”陆怀扬了扬下巴,“但是祸斗说昆仑山就有,我倒很想知道昆仑山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椒图呵了一声,心道原来是这事。
他勾着唇角慢悠悠地讲:“原来你不知道啊,昆仑山的玉简是夫诸给的。”
夫诸?
陆怀一愣:“他从哪儿搞的?”
当年天庭要肃清妖邪,邪门歪道的法术功法能销毁的销毁,不能销毁的便通通禁用。
椒图回忆道:“夫诸没说具体,反正只说意外得到的,觉得放在九庭山不妥,就送来昆仑收藏。”
这下事情有点超乎预料了。
陆怀把蹲在一旁的猫崽们赶走,摸出烟杆点燃,眉头紧蹙地吸了一口。
夫诸是个死宅,来了九庭山几乎不出门,山里古董倒是能挖出不少,但这种禁物肯定没有。
敖樾忽然开口:“除了夫诸,山里不是还有一位神侍在吗?”
祸斗挑起眉:“哟,小子,你还知道水千灯呢?”
敖樾玩着掌心里的幺鸡:“我的培训老师是曾在西江任职过的龙君,偶然聊起过,据他说那位神侍来人间游历时和他打过交道。”
陆怀眯起眼:“你是说西江?”
敖樾:“嗯。”
椒图不明所以:“怎么,不能去西江啊,莫非你们还有地域歧视?”
陆怀看着椒图唉声叹气:“能别问些智障问题不?这样显得你和某些水课老师的差距不是很大。”
椒图拍桌怒道:“信息颗粒度都没对齐,你对我的要求很无理好吗!”
“行行行,我的错……”陆怀呼出一口白烟,非常无奈地解释,“蜚蚜之灾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西江。”
椒图一顿,露出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