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乒乒乓乓地闹腾许久。
不吹不黑,陆怀的手艺就是食神下凡也比不过。
一盘热腾腾的糖醋耗儿鱼可谓是色香味俱全,旁边的焦糊醋溜白菜看着也很白菜。
姜觅觉得发挥得还行,至少味道还算正常,端着碗筷落座和其他人一起落座。
十来条耗儿鱼炸得香酥无比,裹满了琥珀色的糖醋汁,这酱汁加了自己熬制的番茄酱,大火收得恰到好处,足够浓稠挂得住肉。
姜觅夹起来时,粘稠的汁水正顺着外壳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滴在碗里。
“还挺烫啊。”
姜觅吹了老半天,才敢小心地咬下去,外壳果然如预料般酥脆。
其他不是人的家伙是不怎么怕烫的。
古月黎咬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响,里面的刺已经炸透了,他和祸斗都是一口一条,完全没有咬吐刺的意思。
陆怀正就着白菜扒饭,抬眼瞧见姜觅半天也没能吃完一条鱼,转身取来个干净盘子,拨了五六条鱼进去,搁到姜觅面前。
姜觅吃鱼确实斯文,用筷子轻轻一拨,便轻而易举地骨肉分离,里面白生生的蒜瓣肉没有一丝腥气。
他舔了舔嘴角的酱,虽说感觉很像小孩菜,但完全不影响受到大人们喜欢。
这玩意就是得趁热才好吃,陆怀把锅里剩下的盛起来,让祸斗送去康家。
“凭什么逮着我一人使唤?”祸斗用舌头舔了舔碗底的酱,头也不抬地把活推给古月黎,“狐狸刚回来,快点去走动走动。”
古月黎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我啊?要我出门啊?”
陆怀闭了闭眼,心道全是些饭桶,干活时一个两个都指望不上。
姜觅忍住嗦手指的冲动,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对着陆怀说:“给我吧。”
陆怀没答应,这个他舍不得使唤,于是认命地端着盘子自己出去。
巧的是一开门便遇上来蹭饭的敖樾,陆怀欣慰地把活转移给了龙二代。
等敖樾送完菜回来,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清扫一空。
他冷着脸看向陆怀,像极了幽怨的男鬼。
陆怀指了指厨房:“电饭煲里还温着,吃了记得洗碗昂。”
敖樾打开电饭锅,一个大盘子里饭肉菜均分成三份,他端起来边吃边追着古月黎催稿。
姜觅举着手机拍摄白狐狸满屋乱窜的场面,忽然屏幕亮起一个电话。
“杨小姐?”
对方是每日益州的记者,当初杜君山开业时特意来采访过他们,专业度高,稿子写得也扎实,姜觅对她印象不错。
这会儿杨记者打电话的目的自然不是闲聊,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话题便扯上了斗茶赛的事。
据她所说很多新茶商因为宣传力度有限,生意受到影响。
益州作为西南区茶文化的重点城市,决定牵头搞一次帮扶直播,邀请九庭山出面帮忙宣传带货。
届时会有几家品质过关的本地茶商轮流上产品,当然,报酬方面不会亏待。
姜觅听完心里盘算了一下。
直播需要有人出镜,要论大众欢迎度,首选肯定是九尾狐啦。
姜觅余光落在古月黎身上,现在这狐狸的收入全靠敖樾打赏,拿得可以说相当窝囊,邀请对方参与直播,多干一份工作多赚一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