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你床单晒好了不收是什么意思!”祸斗抱着一大摞洗好的四件套冲进来,满脸不耐烦,“赶紧拿去,腾了位置我要晒我的裤衩子!”
陆怀闭了闭眼:“……”
“给我吧。”姜觅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伸手接过那摞床单,“我拿去卧室换上。”
陆怀沉沉地斜了祸斗一眼,起身跟了上去。
瞪我干嘛……
祸斗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狗脑子忽然灵光乍现。
陆怀的心,unlock!
楼上卧室。
秋天的阳光和煦舒服,将洗过的被套放在院里一晒,全是暖乎乎的干燥气味。
耙红苕带着它的好大儿蹲在角落蓄势待发,就等他们一完事,好扑过来快乐打滚。
陆怀目光一直留在姜觅身上,看他弯腰时衣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
完了,要说什么来着?
刹那间,陆怀感觉自己脑子里和眼前的细腰一样白。
明明翻涌着许多话,却半个合适的字眼儿都抓不住,只剩一口不上不下的气堵在胸口。
不能再拖了,猛鹿弯了也是猛鹿。
他硬着头皮开口:“姜觅,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行、行啊。”
姜觅心跳徒然漏了半拍,面上倒还撑得住,手里攥着床单角,胡乱地掖了掖被边。
他心不在焉地用力一拽,一块光滑的木板从棉垫底下露出来。
姜觅愣了愣:“原来床下有垫木板啊,我说睡着怎么硬得慌。”
陆怀瞥了眼随口说道:“我睡不惯软床昂,腰疼。”
居然还有不喜欢软床的人!
姜觅忍不住笑他:“你这习惯跟我爷爷一模一样。”
我爷爷……
爷爷……
陆怀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觅重新抚平床单的皱褶,抬起眼,有点期期艾艾地问:“对了,你刚想问什么呀?”
陆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毫无疑问,他正在面临这辈子最难开口的情形。
这话要怎么说?
问你想不想和你爷爷的老祖宗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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