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斗想着这些老头精的要死,一点木头就把人打发了。
出于同情和义气,祸斗拍着胸脯愿意帮他兄弟修造钟鼓楼。
陆怀心想正好懒得找劳力了,他让祸斗先把木头都运出来,回家里拿工具。
因为村民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顾不上照看家里没化形的幼崽,一股脑地丢到了院里请姜觅帮忙照看。
如果是寻常小孩,姜觅肯定不太乐意,但换成一群毛乎乎的幼崽,他答应得飞快。
他处理完线上工作,把院子里那块大木板上的干货打包收好,铺了张毯子盖在木板上。
本来几只小熊和虎妖宝宝还在互相打闹,简直立刻歪歪扭扭地跑过去,亲昵地挤成一团晒太阳。
“哎呀,谁家的宝宝那么可爱啊?我来检查你们中午吃饱了没。”姜觅掀翻一只虎崽,把脸埋进对方暖乎软绵的肚子来回蹭动。
虎崽含着爪子砸吧,舒服地眯着眼蹬了蹬小胖腿,等姜觅蹭够了,扭动身体挪了个位置,大方地邀请他一起躺着晒太阳。
陆怀一推门,就瞧见姜觅躺在幼崽堆里睡得正香。
他扛着铲子榔头站边上看了一阵,捞起一只花毛兔子放到姜觅肚皮。
陆怀扬了扬下巴。
兔宝宝心领神会,熟练地抻腿舒展成一张兔毯,盖住了小姜书记的肚脐眼。
陆怀满意地拍了张照设置成屏保,扛起工具哼着小曲儿去干活了。
他和祸斗找土行孙紧急培训了一下,瞬间觉得脑子会了手也会了,跑到山神庙左右两边各自开始修造钟鼓楼。
现在灵力充足,一狗一鹿就跟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似的,没几个小时弄好了石基。
两人遥遥一望,发现鼓楼位置比钟楼靠前了半米,没在同一水平线。
陆怀低骂了声拆掉重建,结果这次钟楼又凸出来一小截。
祸斗气急了把铲子一丢:“我真服了,陆怀你能不能有点默契?”
陆怀压着火:“这是默契的事吗?都说了让你和我一起先修一栋你不听,康觉觉作业本上的应用题都说了甲乙双方不能同时施工!”
祸斗咬牙切齿:“放你的臭狗屁!技术拉就直说!”
“文明点好吗?”陆怀嫌弃地啧了声,“而且除了村里的狗子,能放狗屁的只有你。”
祸斗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一通电话摇来了椒图非要他评评理。
结果就是陆怀要回去做饭,直接把活撂给椒图让他加油好好干。
两个难兄难弟骂骂咧咧地把钟鼓楼修起来,一身脏污地回到院子。
看着陆怀端来给他们留的一大锅香辣蟹和纸包烤鱼,心口气散了大半,端起碗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很快时间来到祭典日当晚。
夜幕彻底落下来的时候,古街两侧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如火焰般温暖的光点顺着石板路铺满整座九庭山。
游客们自觉挤在街边,实在站不下的去陶艺咖啡厅和吊脚楼占了个好位置。
随着山林里沉闷的钟声敲响,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方向。
精怪们恢复成原形,穿上了各色长袍,在木牌坊前排成两列,队伍中央停着一顶黑红色的精致轿辇,轿顶垂着流苏穗子,四角各挂一只鹿形铜铃,山风一吹便清脆作响。
小梅姐和织女引着穿戴整齐的姜觅走来。
姜觅深吸了一口气,不禁觉得小学时涂着红脸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唱雪绒花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他从胸口把皱巴巴的流程单摸出来,扭头盯着康叔问:“待会儿到山神庙门口我先下轿对吧?瓜果篮和稻子怎么放?我需要下跪吗,我不是很想跪陆怀诶,这样显得我在向他要压岁钱……”
康叔已经回答过三遍了,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先下轿,瓜果和稻穗搁在香炉旁边,然后你站着就行。”
这就行了吗?
姜觅紧张时控制不住地想说话,他还想再问,康姨一巴掌拍他背上:“紧到问,把背打直!”
姜觅顿时痛得皱起脸。
椒图和古月黎嘴上轮流安慰着,趁机一左一右架着姜觅的胳膊把人送到了轿辇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