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丹阆迎来了首次大降温,萧瑟的山风拍打着窗户,震颤声将陆怀惊醒。
他抬头眯起眼看了一眼,天色有点阴沉,不算是个好天气,但对于缩在被窝里睡懒觉的人来说没什么影响。
“冷不?”
陆怀伸出手,屈起手指蹭了蹭姜觅的脸。
姜觅裹着被子还没有完全醒神,放空地盯着枕头角,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不冷,你先起床去做饭吧,我想吃面条。”
“行。”
陆怀从来不会拒绝小姜书记的点菜要求,连人带被子的抱怀里腻了一阵,便起身把耙红苕抓来丢进他被窝里。
然后掖了掖被子,开门往楼下去。
楼下祸斗和古月黎在敖樾的湖底大别墅通宵打游戏,直接熬穿了,趁着另外两个在补觉,他来陆怀这里蹭个早餐再睡。
听见二楼卧室的关门声,敏锐的狗耳朵抖动了下。
祸斗一抬眼,就看见陆怀心情愉悦地踩着楼梯下楼,还主动和颜悦色地说了声:“早啊。”
口区。
祸斗恶心坏了,心里相当庆幸自己搬得麻利,不然还真就睡着这两口子床底了。
陆怀现在脾气好到能友善对待世界上的一切。
外面的萧瑟的山景堪比瑶池仙境,守嘴的猫不是大卡车,屋顶的鸟不是噪音机,他也再不是没有人的野鹿了。
菜刀在案板有节奏地哚哚作响,一把擀得粗细均匀的面条被丢进滚烫的煮锅。
姜觅来吃早饭时,面前就是一碗青椒肉沫面。
绿油油的青椒剁成碎粒,待到猪肉沫在油锅里煸得焦黄,倒进去立刻关火利用余温翻炒,热腾腾地铺在面条上,颜色翠绿好看又带着清冽的辛香。
姜觅拌匀了嗦了一口,暗道陆怀做面点的手艺又精进了,碗里的面条爽滑筋道,挂得住肉沫,不用吃干净了还要扒着碗,狼狈地往嘴里刨。
陆怀看他吃得香,把剩下的边角料盛进祸斗碗里。
也不管他兄弟恶毒到要喷火的眼神,对着姜觅额头吧唧一口。
“乖乖,你慢慢吃昂,我出去一趟。”
陆怀基本上天天要去巡山,一般巡完了就顺路去办公室那边接姜觅回来吃饭。
不过今天周末,不管是他还是村民都不会工作,最多闲暇时去度假区转一圈,看看有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
姜觅嚼着面条点头,让他把耙红苕带上一起去,免得五花猫过完冬真成了大冬瓜。
陆怀心道也是,捞起猫慢悠慢悠地出了门。
等人走了,祸斗去厨房给自己煎了两个溏心蛋卧在碗里。
做狗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祸斗吃完不敢劳烦姜茶茶,自觉去把碗洗了,约着他去小梅姐的咖啡馆玩。
陶艺咖啡馆开张到现在他还没去过,姜觅打算做几个花瓶插花,便跟着祸斗一同去了。
这时咖啡馆已经有了不少人游客,祸斗混在里面简直如鱼得水,连觉也不补了,变成原形赖在几个女孩子身边,摇着尾巴要人家摸头挠下巴。
姜觅实在看不下去,去一楼的陶艺区找了个僻静的位置玩泥巴。
陶艺这种技术活看着简单做着难,姜觅拉胚全程啧一下嘶一下,要做个大花盆的雄心壮志逐渐被浇灭,目标一改再改。
“小姜书记,你做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