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庭山天色晴朗万里无云,在阴沉的冬日里算是难得的好天气。
一排鱼竿支在莲花湖岸边,陆怀握住鱼竿老神在在地盯着湖面。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
陆怀偏头冷眼看向祸斗:“闭嘴,难听死了。”
“嫌我唱歌难听,我还没嫌你技术拉呢!”祸斗气笑道,“你他妈坐在这儿发神,鱼都脱钩几次了,今晚到底吃不吃水煮鱼,不吃咱们回去把饵料炒炒还能当个菜,比在这儿给鱼上供强!”
陆怀把鱼竿一丢:“嘿,你这死狗!”
就在一鹿一狗要斗起来时,椒图把他们分开,扭头教育祸斗:“你让让他行不?”
祸斗嚷起来:“凭什么!”
椒图往他头上砸了一拳,转身给陆怀说:“我知道姜觅要被调走你心情不好,来,兄弟给你空间,你回去忧郁去吧,我们绝不打扰。”
陆怀蹙起眉:“他要调走?”
椒图一愣:“原来你不知道?”
陆怀有点错愕道:“姜觅给我说回去开会。”
“嚯,那应该就是为这事才叫姜觅回去开会。”椒图打量着陆怀的神色,尴尬地说道,“我也是早上听狴犴提起,蓬莱那边的项目乱成一锅粥,天禄星君向后土娘娘打了招呼,明里暗里地朝管理局要人。”
祸斗恶声恶气道:“那批老头有点扯诶,凭什么要茶茶?”
陆怀如听仙乐耳暂明,装模装样地让祸斗文明点,追问道:“他们已经确定要姜觅了?”
“估摸是,咱们昆仑山借着在你们这儿摆摊种田捞了不少功德,蓬莱怎么可能不心动。”椒图说到这儿话音一顿,缓了语气安抚道,“不过姜觅去了其实是好事,福禄寿三星都在蓬莱,事情若是办好了……”
他压低声音说道,“说不准要给姜觅请封神位。”
“卧——”祸斗及时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说,“真的啊?”
“狴犴说的,爱信不信。”椒图白他一眼,余光瞥见陆怀重新坐回躺椅,摸出手机在屏幕拨拉。
他的屏保已经变成了姜觅用神袍裹住脑袋坐山神庙台阶上的表情包。
蓬莱距离九庭山是真隔了十万八千里,他虽说神力补齐,但并不代表能长期离开这里把事情全丢给黄蜀郎和当康,否则还算什么山神。
现在只要他给后土娘娘打个电话,姜觅该回九庭山还是得回来。
但是吧……
那可是凡人封神的机会啊。
陆怀觉得天上的金乌都没有姜觅的前途闪耀。
他把手机揣回衣兜里,独自拿起鱼竿继续钓鱼。
看着对方表面如常,其实魂已经飘走了的样子,椒图问:“你跟姜觅是认真的不?”
陆怀瞥他一眼。废话。
椒图心领神会,思索了一阵说:“姜觅是凡人,寿数有限,如果能去蓬莱把事情办成,比你以后分功德给他续命强得多。”
一句话把祸斗点醒,心道他兄弟真惨,才谈上就要异地恋。
但思来想去是件双赢的事。
他生怕陆怀像水千灯那样变成偏执狂,揽住人肩膀劝道:“怀儿啊,咱不能搞强取豪夺那一套昂,你找个婆娘不容易,别走岔路搞没了。”
陆怀不耐烦说:“知道。”
姜觅还那么年轻,连他零头都没有,总不能真把人困在身边。
陆怀心想他道侣脑子那么灵光,去蓬莱最多待个几年,他从来不怕等待,有什么关系。
这样一想,心里好像松快许多。
“走了,我先回去煮鱼。”
陆怀像个没事人似的同兄弟们打了个招呼,提着空荡荡的鱼桶往回走。
院里的猫崽们围住来串门的土松犬蹭来蹭去,见到陆怀回来,注意力被他手里的空桶吸引,很快有几只猫就丝滑地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