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时,康书华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压在她身上,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她睁开眼,发现果然是周祁。他终于肯主动亲近她,她也终于不用守活寡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康书华便不再顾及任何矜持,伸手揽紧他的脖子,仰头吻住他的唇。
她吻上去的瞬间,能清晰的感觉到周祁的唇薄薄一片,触感微凉,干燥得没有一点水分。吸吮了两口,她察觉到他僵直不动,唇瓣抿的很紧,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主动,加重了力道,试探着轻轻撬开他紧闭的唇齿,深入之后才发觉他的口腔里裹着炙热的温度。康书华主动用舌尖卷住他的,并加重了唇上的力道,肆意地辗转吮吸,湿热的气息缠在一起,将心底憋了许久的燥热一股脑宣泄出来。
她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脖颈,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线条,一路顺滑至他的胸口,解开了他睡衣最上方的那颗纽扣。几乎是同一时间,周祁攥住她的手腕,突然抽身,转身冲进了卫生间,一阵阵的呕吐声隔着门传来。
康书华坐在黑暗里,嘴里还残留着周祁的温度,剩的那点余温化作一把匕首,从舌尖狠狠扎入,一路刺穿,直抵她的心脏。
周祁走出卫生间,看到床上没有康书华的身影,急忙往别的房间寻找。他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一沉,赶紧拿出手机拨打康书华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冷风呼啸,周祁匆匆穿好衣服就冲出家门。他刚离开,康书华就从楼道的角落里钻了出来,眼眶通红。
周祁与她接吻后却转身呕吐,这比直接拒绝更伤人。康书华想离家出走,可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也没有人会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她见到周祁出门后,便快步走进屋内,狠狠将门关上反锁,抵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周祁在外面找了许久,依旧不见康书华的踪影,精疲力尽后,他才回到家门口,转动门把手时却迟迟打不开门,他发现门被反锁了。
““书华!你在家对不对?”
他拍着门喊道:“书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生我的气,先开门好不好?”
还好他们住的是独栋别墅,周祁一整夜的呼喊都被院墙挡下,没惊扰到别人。
天刚蒙蒙亮,房门便轻轻被打开。靠在门上昏睡一夜的周祁瞬间失去支撑,身子一歪,踉跄着跌进屋内。
康书华站在门口,一脸全然不知情的震惊表情:“你怎么睡在门外头啊?”
周祁脸色苍白,鼻尖红红的,声音嘶哑:“不是……不是你生气,把我锁在外面了吗?门反锁了我进不来。”
康书华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我怎么会这样对我亲爱的丈夫呢?昨天我明明一沾床就睡着了,而且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祁心里的愧疚让他无从辩驳,只能低声说道:“……没什么,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傍晚,康书华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那家熟悉的音乐餐厅,听着那位面具歌手清澈的嗓音,她才能稍稍卸下防备,得到片刻放松。平日的康书华尽管有周祁每个月给的10万元生活费,但她从小节俭惯了,从不会铺张浪费,可今天她点了满满一桌奢华料理,拿出周祁的银行卡刷卡支付,钱从手中流走,反倒让她觉得有一丝快意。紧接着她点了餐厅珍藏的最贵的烈酒,冰凉的酒液入喉,辣得她心口发疼。
面具歌手的歌声萦绕在整个餐厅,康书华独自坐在角落,闷头喝酒,很快眼前开始重影,耳边的歌声也变得模糊,她脑袋一歪,整个人晕倒在了桌上。歌声中断,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将昏沉的康书华横抱起来,转身消失在了餐厅里。
康书华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让她瞬间清醒,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梦里。她裹紧被子慢慢下床,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到客厅,看到玉牧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咖啡机的香气萦绕整个屋子。
“醒了,过来吃早餐。”
康书华僵在原地,眼里全是震惊:“你怎么在这?”
玉牧抬眸看她,淡淡地开口:“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
“那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玉牧放下手里的咖啡,缓步朝她走去,距离越来越近,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你猜。”
“我可是伺候了你一整晚,腰都快断了。”
康书华见他揉了揉后腰,脑子一片空白,他们昨晚睡了?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断片为什么总发生在关键时刻。
她迅速平复情绪,抬眼看向玉牧,神色认真:“我已经结婚了,没办法对你负责。”
玉牧突然嗤笑一声,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朵,伸手摸上了她的脸,“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记着我就好。”
“我做不到,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康书华躲开他的触碰,“是我昨天喝酒失控了,对不起。”
她以为这段时候自己压抑太久,才酒后乱性扑倒了玉牧。
玉牧无奈地叹气:“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只能去找你丈夫,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了。”
“不准去!”康书华拉住了他。
“所以,你要把我当作秘密,藏起来不让你老公发现?”玉牧步步紧逼。
康书华手足无措,慌乱地说:“总之你不能去找他,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