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牧只捕捉到康书华说的那句:“不会再跟他上床了。”
他在仔细斟酌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也就是说康书华为了不打扰他休息,要克制自己的**,不会再跟她老公做*爱。
想到此,玉牧压不住想上扬的嘴角,他只能抬手,把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搓了一下。
“你倒也没必要……为我牺牲那么大。”
康书华摇头,说道:“我只是心里有点愧疚。搬到这之后,你过来帮我收拾屋子,今天还接我下班,没想到还因为我的……私事打扰到你休息了。”
打扰?玉牧在心里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他不清楚康书华究竟知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的真实原因。
“你没必要愧疚。”玉牧说完,就转开头,看着车窗外。其实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他不敢看她。他怕一看她,那句堵在喉咙里的话就会跑出来。
其实他想说的是:
“你知道我睡不好不是因为太吵吗?”。
他把那句话吞了回去,闭了一下眼睛。
“上去吧,”玉牧的声音很低,叹了口气,“早点休息吧。”
康书华点点头,推开车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玉牧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心情沉郁又压抑。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场景:周祁神色喜悦地跟他复盘病情恢复的近况,言语间状态松弛,语气笃定,最后随口提起,他如今的夫妻生活十分和谐。
康书华现在真的过得幸福吗?这个问题反复拉扯着玉牧的思绪。
那个男人真的是她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吗?她是真的过得开心,还是只是习惯了妥协,习惯了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那些婚姻里的磕碰、隐忍、委屈,她是不是也默默承受了许久?玉牧不敢轻易定论,更不敢莽撞介入。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康书华真正的婚姻生活。
玉牧无数次在心底反复推演最坏的结果:如果他不顾一切贸然闯进她的情感世界,非但没能带给她解脱,反而让她更加煎熬难过,该如何是好?
玉牧抬起头,眼里只有平静,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他不能赌她的未来,那就只能慢慢来。既然看不清真假,那就靠近去看。等他彻底看清她这段婚姻的全貌,再决定自己是该收手祝福,还是该坚持到底,把她从这婚姻牢笼里捞出来。
深夜,万籁俱寂,唯有隔壁墙面,不断传来规律又沉闷的撞击声。声响一下接一下,穿透单薄的墙体,砸进玉牧的耳朵里。
玉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忽然,他猛地翻身坐起,抬手将枕头狠狠扔在地上。
“康书华,你这个骗子。”
刚刚,康书华还跟他保证过,为了不打扰他休息,不会跟她老公上床,然而就隔了短短几个小时,她的诺言就成了随口敷衍的空话。
玉牧不解,仅仅一晚的克制都做不到吗?还是周祁,有什么无法抵抗的魅力,让康书华会违背诺言、沉溺其中?
墙的另一边,周祁半跪在地上,一身浅蓝色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覆在后背上,流畅的背肌线条若隐若现。他的手臂发力,反复抬起又落下。
康书华催促道:“好了没有?”
周祁额角挂着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头也不抬地回道:“哪有这么快?”
“真没用。”康书华埋怨了一句。
周祁猛地停下手头动作,抬眼看向她:“我怎么没用了?我从头到尾都在干,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