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随之切换。
朝堂上,顾首辅的话说到一半停下,嘴微张着久久没闭上,魏太傅也愣在原地,捻胡须的手顿住,王尚书和谢尚书则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没人开口。
安静了许久后,朝廷才又有响动。
魏太傅第一个绷不住了,迈步出列,语气激烈。
“陛下!朝堂议事,陛下怎可……怎可如此不务正业!”
旋即,顾首辅也跟着上前。
“陛下,您这也太荒唐了!雕木头这样的难登大雅之堂的事怎么能在朝堂上做呢?”
谢尚书瞄了几眼,也义愤言辞开口。
“两位大人说得对啊,陛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
【总之满朝文武可谓是群情激奋,有人痛心疾首,有人义愤填膺,还有人已经开始写弹劾奏折了。】
【而龙椅上的萧冉没有直接反驳他们,只是终于从木头上抬起头,看了满殿激动的臣子们一眼,旋即又低下头继续刻。】
【见皇帝竟是完全不搭理他们,朝臣们彻底怒了,更是痛心疾首地抨击萧冉,什么“昏君”、“有辱国格”等等话术都摆了出来。】
【然而直到到了下朝的时间,萧冉却依旧低着头雕着木雕,未曾搭理他们。而等到下朝时间到了后,萧冉终于抬起头开口,“嗯嗯嗯,爱卿们的意见朕已经听见了,今天的朝会就先到这。”】
【随后他便拿着木雕,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天幕下,满朝文武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转向了萧冉。
众人的眼神都很是复杂,有震惊、有迷惑、有无奈,甚至还有少数老臣已经捂住了额头,仿佛在说“完了!南盛要完了!”
至于宫外百姓则更加震惊。
“你掐掐我,我真的没听错吗?”
“是真的,天幕亲口说的,我们都听到了?”
“可是那些朝臣们那么可恶,天天吵架,也不能全怪七殿下吧……要是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但七殿下不是普通人啊!普通人可以这么做,但他是皇帝啊!而且他还是在朝堂上刻!在宫里刻不行吗?”
“重点不是他玩什么,重点是他上朝都这般肆无忌惮,我们南盛……”
说到这,百姓们都叹了口气。
天幕之前虽然已经预告过萧冉是个“昏君”,但“昏”到什么程度却是没说,再加上说了还有“另一面”,所以百姓们心中还抱有着期待。
现在天幕把萧冉的“昏君”行径展现在了眼前,却是让百姓们无法再欺骗自己。
而被众人猜测为昏君的萧冉,此刻尴尬地摸了摸头,心里把天幕骂了八百遍了。
这狗天幕怎么什么黑料都往外放?!
他承认自己确实有时候会手痒,譬如大学上水课,老师胡吹时,他就喜欢掏出点小手工在后座做起来。
现在换成了朝堂上吵不出结果,他选择刻木头解压,似乎也是相同的道理。
但这可是朝堂啊!他还是皇帝!他究竟是脑子有坑,还是胆子太大啊?
而对上众人的目光,萧冉只能努力挤出一个“我很无辜”的笑容,尽力为自己解释。
“那个……天幕里的我应该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听大家吵架,不如做点有用的事,木雕也能当装饰品呢?”
说完,萧冉还干笑了两声。
然而现场没人接话,显然并不认同他的解释。
老皇帝其实算是场上最“体谅”萧冉的,毕竟他也经常因朝臣们内斗而心烦不已,其实很能理解萧冉,也很是崩溃。
所以他上朝时听到那些没营养的争吵也经常神游物外,只维持面上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