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反问自己,未来的自己真的那般摆烂到甚至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吗?
但他虽然躺,也不至于摆烂到这种地步吧?
他在心里把那个“萧冉”的行为重新过了一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萧冉”是真的只是在逃避吗?
突然间他想起,他以前大学时一次小组作业时,他不信抽签成了组长,结果五个组员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于是一个作业吵了快一周,毫无进展。
他一开始考虑到自己的学分还尽力弥合各个组员,想要行成一个初步方案把作业给推下去,然而他发现他越做工作那些人吵得越厉害,甚至还开始指责他这个组长不够中立客观。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近,最后他想开了,不就是两个学分嘛,下学期再补回来就是了。
于是乎他当即摆烂,再不管小组作业,窝在寝室打游戏。
然而另他没想到的是,那五个组员竟是先后主动联系起了他来。
而他也是有骨气的,反应很是冷淡。
但他没预料到那五个人见他真的生气不管,没人兜底后,竟是坐下来商量出了一个方案,然后将他约了出来。
最后他们组成功交上了作业,成绩竟然不错。
这一次,他会不会是用同样的招数?
朝臣们吵了那么多天还没吵出结果,那说明他们没那么想解决问题,更想借机为自己捞好处。
对付这样的人,你越催,他们越拖。
但如果你不催了,他们反而急了。
他不上朝,显然有着相同的差不多的作用——朕不催你们改革盐政了,改不改的随你们便吧。
而朝臣们可以像他那般不管盐政了吗?显然不可能。
那时盐政显然风雨飘摇中,要是最后崩溃了,那那些世家们在盐政中的利益也会彻底鸡飞蛋打了。
萧冉越想越觉得逻辑通顺,抬起头时,眼神中有了光,想要给老皇帝解释。
然而在看到老皇帝和朝臣们黑沉的脸色后,他吞了吞口水,又犹豫了。
万一未来的他就是想要躺平摆烂呢?要是说错了那岂不是更加尴尬?
最终萧冉想了想,说了句讨巧的话。
“父皇,要不再看看?我觉得可能有反转!”
老皇帝沉默地看着他几瞬,而后开口,“你是说,你在用计?”
萧冉干笑一声,依旧没把话说死,“儿臣觉得……如果后面盐政改革办成了,那他就是在用计。如果没办成,那他就是在犯浑。”
老皇帝盯着他看了几息,嘴角抽了一下,“你倒是会甩锅。”随后又摆了摆手,“继续看吧,看完朕再收拾你!”
萧冉抬头望向天幕,但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忐忑,甚至还难得地期待天幕接下来的讲述,因为他对自己的本心还是有些信心的。
而这时天幕女声也终于不负他所望开口讲述了起来。
【魏太傅、顾首辅、王尚书、谢尚书,还有几个军方将领等人,一起去了皇帝寝宫承乾宫外吵着要见皇帝。】
【承乾宫大太监福安也没有为难他们,爽快的进去通报。但半晌后,他们没能见到萧冉,只见到了萧冉让福安送他们的木雕,是几个长得很是抽象的鸭子。】
天幕画面切换,一个眉清目秀的太监为难地望着眼前的几个高官。
他吞吞吐吐道,“陛下让小人将这几个鸭子送给各位,大人们何时能体会到陛下的意思,他就什么时候上朝。”
说完,小太监便头也不回地回了寝宫,只留脸色黑沉的朝中重臣们。
天幕下,面对萧冉一次比一次的神奇操作,自是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满。
皇宫外,百姓们直接破口大骂。
“虽然那些朝臣们不是个东西,但皇帝更不是个东西,竟然这个时候还在玩他那个木雕!”
“这木雕**裸是羞辱人吧,那些大臣们能忍吗?以后岂不是更加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