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他最后还打算去找钱庄借贷呢,这真是……他的家人可怎么办呢?”
……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破旧的院落中,一个身穿粗布的年轻人怔怔看着天幕,低声喃喃。
“白家没有在我手上重新复兴,甚至还赔掉了最后一点家当吗?怎么会呢?明明我那么努力了。”
他的身旁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是他成亲三年的妻子。
她叹了口气,“百川啊!咱们要不就好好过日子,别到处折腾了,不行的话出去找个地方做工拿工钱吧,现在咱们只剩下这一处宅院了啊!好歹给孩子们离店东西啊!”
白百川听着妻子的话,心中难受非常,但也知道妻子的担忧很是正常。
他转头望向妻子,“你放心,天幕都说了我送布去西凉注定会失败,我也不会那么固执的。”
只是说完后,他还是满眼不甘心的望向天幕。
他是真的很想让白家东山再起,为此也付出过无数努力,然而天幕却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未来他怎么能甘心呢?
不过,他心中也生出一丝希望来。
七殿下惯会带来奇迹,他肯定有办法帮自己的吧……
皇宫内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
魏太傅叹了口气,“说实话,之前七殿下找孙有才老夫虽然也嫌弃孙有才人品不太好,但他至少是有能力的,这白百川祖孙三代却是活脱脱一副志大才疏的样子,选这样一个人办事,老夫着实有些不懂啊……”
工部尚书也面露不解,“或者他有别的优点天幕还没介绍?”
老皇帝也望向了萧冉,“老七,你怎么总是挑选些让朕看不懂的人选?”
而这一次萧冉却是没怎么沉默,因为在听见“丝绸之路”的那一刻他便有了灵感。
当然他也不会在天下还没统一的时候,让南盛商人去冒险打通有西凉无数士兵把关的丝绸之路,但是谁说丝绸之路只有一条呢?海上不是还有一条吗?
而那种破产,不顾一切,孤注一掷,想要翻身的人可太适合去开辟新的航路了,要知道原本的西方大航海史本质都是被这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商人撑起来的。
不过,如今的自己自然不可能完全告诉老皇帝,只能说得笼统些。
“父皇,儿臣不是瞎选人,而是某些事儿只有孤注一掷,不顾一切的人才能办到。您,且看着吧。”
此时,天幕再次变换画面。
天幕画面切换,一处破败的院子大门前。
一身破衫、胡子拉碴的白百川慢悠悠地走着,颓唐地回到他家门口。
然而一个锦衣男子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叫住了他,“这位老兄,方才听你说要重开丝绸之路?”
白百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锦衣男子随口道,“在下不过是个闲散行商,恰好听到老兄豪言,心生敬意,特来与老兄商谈一二。”
白百川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而后苦笑道,“敬意?大家都不看好,说我这是去送死,有什么好敬的?还是你看好我能成功?”
然而那锦衣男子却是摇头,“不,我不觉得你能成功。毕竟古丝路要穿过西凉、北燕的地盘,他们绝不会愿意放你这个南盛商人过去。而且听说因为气候和这些年来无人通行的缘故,那些靠着商路建成的商镇和小国家们早就破败不堪了。无城镇补给物资,你真的能活得下去?”
白百川一噎,直接破口大骂,“你不看好,你来找我干什么?看乐子吗?”末了,他还补了一句,“我难道不能绕路吗?“
锦衣男子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绕路?西边是茫茫沙漠,北边是北燕铁骑,南边是三千多米的高原。老兄你这‘绕路’,怕不是要绕到天边去。”
白百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泄气开口,“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老子这辈子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我宁愿死在滚滚黄沙中,也不想就这么下去见列祖列宗。”
锦衣男子摇着扇子,顿了半晌才继续笑着道,“老兄,你只想着往西走陆路,怎么就没想过从南边的水路往西走呢?”
“南边水路?”白百川一愣,“那不是茫茫大海吗?大海茫茫无际,风浪极大,你让我走水路不是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