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暗了下来,但是整个南盛却依旧无法平静。
他们一部分人依旧处在南盛商人出海大赚特赚和南盛将要生产出更多的东西的欣喜中,但更多的人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毕竟天幕最后那句“暴君”、“开膛破肚”实在是有些震撼人心。
不过到底是已经被打脸数回,他们已经学会不要随意嘲讽,沉默了许久后才有人小心翼翼开口。
“七殿下,天幕方才说的那‘开膛破肚’,应当只是个误会吧?”
这话一出,顿时惊醒了其余大臣们,纷纷开口。
“对对对!哪一次天幕不是先吓唬咱们,再揭露真相?”
“天幕多半是又想吓咱们吊胃口,其中肯定有诈。”
“可是这回都说到‘开膛破肚’了,这也太吓人了些……”
“对,虽然说了是对犯人开膛破肚,但到底死者为大,也不能这么胡搞啊!”
“七殿下,臣能不能斗胆问一句,您觉得未来的您究竟是想对那些犯人做什么?”
……
老皇帝自然不会顾忌那么多,直接拧眉发问。
“老七,朕方才还夸你抬举商人干得漂亮,转头天幕就说你将犯人们当众‘开膛破肚’,究竟是怎么回事?罪犯们罪大恶极,的确该处死,但是你也不能侮辱人的尸体啊!”
萧冉沉默,也唯有沉默。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十有**是他未来的自己,拿死囚的尸体做试验,解剖研究人体构造,好让格物院的医学舍发展解剖学,这在后世再正常不过了。
但他能这么直说吗?自然是不能的。
在这个时代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死者为大的时代,那就是妥妥的暴君行径!
他要是直接说“儿臣想研究人体”,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当成妖孽架出去烧了。
萧冉只有苦笑一声,打算说些场面话先混过去。
“父皇,儿臣哪知道未来的自己为何那般做?不过父皇您想想,天幕哪一次不是先给儿臣泼脏水再揭真相?这回想必也不例外!”
最后,他还一脸郑重开口,“儿臣相信儿臣做的定然都是利国利民之事!”
然而大抵是开膛破肚对学惯了儒家学问的满朝文武冲击实在是太大,他的这句保证,却是没有安抚住满朝文武。
魏太傅当即拧眉开口,“七殿下,别的也就罢了,这将犯人开膛破肚有什么用?除了吓吓其他人。难道七殿下是为了震慑敌国?可虽是如此,若是震慑过头了让天下百姓以为陛下是暴君,那以后就无人敢来投了啊!”
将儒学当作信仰的国子监祭酒更是痛心疾首,“您方才还说‘天下无无用之人’,怎么转头就对犯人下那般狠手?若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那可如何是好?”
两人带了头,其他官员们也开始叽叽喳喳地进谏了起来。
“魏太傅还有祭酒说的对啊!罪犯的确该死,但也不能太过狠毒了,有伤七殿下的形象啊!”
“七殿下,您未来可得三思啊!”
“要不您以后处置犯人,还是交给刑部吧?”
……
满朝文武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起萧冉来。
萧冉被众人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虽然也知道他们是“好意”,但也真是无奈。
等下次天幕揭露真相,他们要知道开膛破肚是为了救人,也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他现在也不打算继续争辩下去了,只连连点头,“是是是,诸位大人说得是,儿臣记下了,记下了……”
哼哼,先把他们给哄住,等到天幕揭露真相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