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他现在哪怕说了实话,太医们也多半不会认,但让他现在向他们退步,他也是做不到的。
于是他想了想,最后回道,“众位太医,孤觉得恐怕不是你们做不到,而是你们不会做。”
然而这话却是没能安抚住几个太医,反倒让他们更加生气了。
“殿下,您这般说就不对了,我们向来忠心耿耿,陛下安排的事我们何时没做过?您怎么能这般说我们呢?”
“对啊,陛下,我们真的是忠心耿耿啊!”
……
萧冉听着太医们的话,低头翻了个白眼,真没看出来这些老太医一个比一个戏精,一个比一个绿茶。
不过他也不打算跟他们继续纠缠,只开口道,“太医们,你们愿不愿做,等天幕揭露要做的事后再说吧,继续看着就好。”
老皇帝也不欲彻底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闹僵,于是也和起稀泥来了。
“好了,都看天幕吧,都着什么急。”
天幕女声也缓缓讲述着。
【虽说萧冉寻找人才之事在孙百草身上遭遇了滑铁卢,但是呢他自然也不会那般倒霉,处处被坑,自然还是找到了许多人才的。】
【而这第一位人才呢,叫作顾怜娘,是京城西郊义庄里的女仵作兼任守夜人。】
天幕下,满朝文武都皆是吃了一惊。
“女……女仵作?”
“仵作不都是些老男人干的活吗?还有女子做仵作的?”
“而且仵作这行当,最是晦气,整天跟死人打交道,寻常人躲还来不及呢!哪个人家愿意把自己姑娘往那送呢?”
“更重要的是仵作虽然也懂些医理,但是也只是皮毛,而且大多数是关于死人的,谁敢找她看病呢?”
……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民间百姓则讨论得更加实际些。
“顾怜娘啊!俺认识!但是每次俺都绕着她跑,她真是一看就阴森森的。”
“那姑娘身世的确可怜,但是性格也极为孤僻,再加上成天与死人作伴,大家都不敢跟她打交道。”
“不过她验尸什么的挺厉害的,之前有个中年人死在了路上,当时衙门的仵作都说他是自己喝醉酒溺亡了,意外身死。结果送到庄子后,被那小姑娘一看便发现了是谋杀的,什么醉酒都是后来灌的酒。”
“可是不管她验尸水准如何,那到底是看死人的,你敢找她看病吗?俺就不说她还是个女子了。”
“那自然是不敢的,不提其他,找个验尸的给自己看病,也很晦气啊!”
“算了,还是看天幕吧,殿下应当有他自己的道理。”
【这位顾怜娘,身世也着实坎坷。她父亲本是京城郊外顾家村中的富户,娶了个贤惠的妻子,然而顾怜娘出生那日,她娘难产血崩,本来是一尸两命,但在她娘去世后十个时辰,她竟然从她娘肚子里爬了出来。】
【然而她虽然活了下来,却被周遭视为不详,其中包括她的父亲顾大伟,将其直接丢弃在了停尸的义庄之中。】
【好在当时京城西郊义庄的老仵作心善,再加上他跟死人打交道,一直没能成婚娶妻,于是乎便将其收养了下来,并将自己平生所学验尸的手段经验都交给了她。】
【而顾怜娘也是聪明机智,勤学苦干,学得很是不错,等到老仵作年事已高后,她便继承了西郊的义庄,成了南盛唯一的女仵作。】
【当然,对此也不是没人说闲话,觉得女子不能为仵作。但是那时仵作到底跟死人打交道,没多少人敢碰,而顾怜娘的手艺又的确好,于是乎便这么定了下来。】
【那些年顾怜娘白日里给官府验尸,夜里则独自守着义庄,与棺材为伴。京城百姓提起她,无不害怕不已,说她阴气森森,跟她待久了恐怕会见鬼,自然也无人敢与她成婚,以至于到了三十岁依旧是孑然一身。】
==========作者有话说:==========
十点多还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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