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涛继续道,“再说南盛皇帝萧冉自登基以来,修运河、办格物院、开科举、兴海贸、种仙粮……哪一样不是收买了大批民心?之前他还给北燕的百姓送了粮食,使得北燕百姓主动打开城门。而且,据臣所知,萧冉的好名声还传到了西凉百姓耳中。陛下,您说若是届时开战,西凉的百姓……”
西凉皇帝沉默了许久,叹气,“朕承认,在收买人心一事上朕远不如南盛的皇帝。若是真开战,西凉应当能撑一月以上,但也撑不了太久。”
但他旋即声音又大了起来,很是急躁,“可朕总不能就这样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吧?而且,你们这些大臣们也就罢了,朕是皇帝,自古亡国之君哪个有好下场的?”
这时,沈听涛却笑了,“陛下,臣且问您,那北燕百姓如今过得如何?“
西凉皇帝一怔,半晌才道,“据探子回报,北燕百姓,过得从前过得还好。南盛免了三年赋税,还开仓放粮,北燕旧臣,愿降者不杀……”
沈听涛笑着开口,“这便是了,陛下从前可听过这样的皇帝?依臣所见南盛皇帝要的是天下,不是灭国。他收服北燕,打的是‘诛贼安民’的旗号,秋毫无犯。陛下若主动归降,没有兵戎相见,百姓过得更好,南盛皇帝又哪里有理由对付陛下呢?南盛皇帝一看就极为注重名声,届时他应当会封你个王侯之位,将您荣养起来。”
西凉皇帝沉默半晌,再开口时语气软了很多,但仍有挣扎,“可朕若降了,后人会如何看朕?”
沈听涛望着他,颇为苦口婆心,“陛下,北燕皇帝燕昊志大才疏导致圣灵涂丹,如今已成了史书上的笑柄。而史书往往由胜利者书写,您若是一直抵抗,把南盛皇帝得罪狠了,引起战争,导致生灵涂炭,在史书上的名声才会更加不妙!”
他顿了顿,补了句,“陛下若肯为西凉百万百姓谋一条生路,给南盛皇帝省事,史书上只会赞陛下一句‘识大体、顺天命’!”
御书房内,西凉皇帝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后,他长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你说的对,西凉斗不过南盛,与其做无谓的挣扎,最后导致生灵涂炭,在史书上被记载成昏君、暴君,不如识时务一点。朕,降了。”
【于是,当南盛大军开拔西凉之前,萧冉收到了来自西凉的降书,而后萧冉亲赴西凉与男生边境线接受西凉皇帝的受降。】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城墙之外。
西凉皇帝双手奉上国玺,态度谦恭,“西凉皇帝石炎,感念南盛皇帝陛下之恩德,愿率西凉百姓,归顺南盛!”
萧冉原本骑在高头大马上,见状,亲自下马扶起石炎。
“石兄深明大义,实乃天下表率,未来朕必不负你。朕保证石兄未来之生活定然与往常无二,至于西凉百姓自此与南盛百姓一体,同享太平!”
【据说那一天,消息传遍了全华夏大地,无数百姓忍不住热泪盈眶,因为打了三百年的仗,终于结束了!】
天幕下,南盛满朝文武看得可谓是久久无言,红了眼眶。
良久后,魏太傅长叹一声,“殿下这一手,当真是兵不血刃,便定了天下啊!”
几个老将军也恍然初醒一般,纷纷开口。
“谁说不是呢,按老夫的看法,得打上好几年,付出极大的代价,结果一个北燕打了一个月,一个西凉直接投降……”
“这难道就是兵法中所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吗?这可真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啊!”
“要我说殿下才是真正的军事家,老夫翻遍兵法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手段!”
……
老皇帝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老七!天下真的在咱们南盛手上统一了!哈哈哈!”
此时的萧冉却更加平静了,还好,按照天幕所言,伤亡应当并不算多。
总算,他没有因为“大业”害死太多的百姓。
当然,他知道这种想法实在是有些圣母,但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他不可能真眼见得那么多百姓血流成河。
感叹完,他才望向老皇帝和满朝文武。
“父皇、各位大人,我并不懂军事,我只是知道天下百姓只是想过上和平、吃饱穿暖的生活。他们其实无所谓龙椅上坐着的姓什么,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支持谁。”
“更何况北燕、西凉的百姓都是华夏的子民,只要咱们把他们当自己人,他们自然愿意归顺。只有人心所向,才能真正实现华夏的大一统。”
这时天幕也印证了萧冉所言。
【当然三国在军事上统一后只是个开始,三国分割长达三百余年这样的情况,互相弥合往往更加难,往往需要几十年甚至百年才能重新融合,形成大一统的观念。】
【但这一次,不得不说萧冉之前的怀柔手段实在是用得妙,所以这一次华夏弥合比之之前和之后都要来得顺畅,不出五年,三国百姓之间的隔阂就因为对萧冉执政的推崇而消耗殆尽。】
【而天下大定之后,萧冉便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因为他口中的“天下”从来不只是华夏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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