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果然靠不住,一逮着机会就坑人!”
……
老皇帝也皱起了眉头,“老七,那孙有才可是你一手提拔的皇商,他干了这样的事,看来你看人有时候也不准啊!当然看错人也正常,但惩罚你得重一些,这样才能震慑住宵小之辈。”
孙有才因是被天幕点名的“人才”,早就被带进了宫,现在先给了个九品官当着,站在了队伍的末端。
此时他脸色发白,当即跪了下来。
“陛下、殿下,其中肯定有误会!臣虽然爱钱,但是也不是那种丧良心之辈,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萧冉看着孙有才着急的模样,点了点头,对着老皇帝道,“父皇,先看下去吧,儿臣相信自己的眼光。但如果真的被人背叛,儿臣也绝对不会手软。”
而这时天幕画面再度变换。
御书房中,一身龙袍、威严无比的中年皇帝看着台下瑟瑟发抖的中年商人。
“孙有才,朕自问待你不薄,让你做酒水生意赚了一大笔,一跃为大盛的顶级商人,而后更是让你成为皇商,出海经商。结果你干了什么?卖假货!败坏大盛商品的名声!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
台下的孙有才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不住地磕头。
“陛下,罪民是有罪!没考虑周全,但是罪民真的不是为了私心,而是觉得那些海外蛮子根本分不出大盛货的好坏,官坊的精品卖给他们,无异于糟蹋了好东西!”
“于是臣便寻了些民窑的中等货,贴上格物院的印,便能卖出同样的价格,利润高了三倍有余,这些钱罪民都是如数上交的啊!”
龙椅上的萧冉捏了捏眉心,而后望向身旁主管账目的王若兰,“若兰,你查一下孙有才的帐,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王若兰当即点头,“好勒,陛下!”
而后她拿出相应的账本,飞快翻阅了起来,而后对着萧冉道,“陛下,这孙有才竟然说的是真的,他将利润如实上缴国库了,也未曾偷税漏税!当时主管的税务的官员,还好奇过孙有才的利润为何那么高,但是也没多想,毕竟大家只查明显少的,谁也不会去查明显多的啊!”
“而且……要不是他这多了许多进项,‘大盛格物院制造’的名声被败坏之事恐怕能更早被察觉。”
龙椅上的萧冉沉默了一瞬,而后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
而天幕下的满朝文武,也是如此的表情,半晌后才一言难尽的开了口。
“这孙有才不知该说他是忠心还是奸诈了……”
“要说他忠心吧,他卖假货,要说他不忠心吧,他把赚来的钱都上交国库了。”
“可老夫觉得那些蛮夷本就愚蠢,骗骗他们似乎也无碍,就是后果有些严重。”
“但他毕竟砸了大盛商品的招牌,实在是罪无可恕。”
……
甚至老皇帝的神态也舒缓了许多,看向孙有才,“你倒也算是另类忠心,就是这忠心没用对地方。”
孙有才连忙磕头,“陛下,天幕中的草民定然是没料到会败坏大盛商贸的名声,要是早知道肯定也不会这么做的。”
说完他又对着萧冉拜了一拜,“殿下,草民对您真的是忠心耿耿啊!只是有时候脑子不够用,未来臣定然严格按照殿下的吩咐办事,再也不耍小聪明了!”
萧冉看着孙有才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是商人,逐利的确是你的本性,想要克制的确不容易。你会卖假货,也是孤的失察。先看天幕吧,孤觉得孤说不准能找到你的正确用法。”
而就在这时,天幕画面中的萧冉眼神也突然间亮了起来,似乎灵光乍现。
“孙有才,朕该说你什么好!顾头不顾腚,实乃短视,难怪以前生意做不大。”
孙有才顿时更加痛哭流涕,“陛下,草民知错了,是草民有罪!草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头还磕得砰砰响,看得一旁的其余朝臣们都有些目不忍视。
萧冉沉默地看了好半晌,等到孙有才的额头通红后,他才再度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