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练过马,那马的烈性比不上现在这里马的十分之一,都已经令他受了一番辛苦。
沈亲如今驾轻就熟,可以想见对方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宗妄一点没有被沈亲欺骗了的难过,他只是想,老婆为了想跟他亲近一点,不惜跟他说谎,强行把本能克制下去,表现出不会骑马的样子来。
真是为难亲亲了。
他应该早点发现的。
宗妄的心疼来得突然且澎湃,倒将沈亲砸得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宗妄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是,这算什么问题?
系统早就对自家宿主不抱什么希望了,因此听到这些话,竟然觉得还可以接受?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底线已经被宗妄拉得一低再低。
反正,宿主的病情也就只对自个儿老婆发发,对别人还是很正常的。
系统安慰着自己,没去打扰小情侣谈情说爱,跑去那匹黑马身边,调查事故原因了。
它可是十八年零差评杰出系统,现在宿主在它眼皮子底下发生意外,自然要好好查清楚。
要是被它发现是有人陷害,一定要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敢欺负宿主,也得看它答不答应!
想了想,严谨起见,又加了一句€€€€欺负宿主的老婆也不行。
沈亲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宗妄:“一开始有些辛苦,后来就习惯了。”
习惯了这三个字是沈亲必须要接受的。
他是哥儿,生来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练武是,学医是,骑马亦是。
沈从山一开始给他找的师傅,得知自己教的是一名哥儿,直接就拒绝了。
后来寻觅了一段时间,才给他找到了适合的师傅。
只是那人很严格,沈亲在这方面,的确是吃了一番苦头的。
但距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了。
沈亲以为自己忘了,可向宗妄说起来的时候,当初酸涩的感觉又涌现了上来。
他也曾有害怕、无助的时刻。
然而,他必须一直往前走。
宗妄听懂了,内心那股怜惜之情更甚。
怎么会有人习惯了辛苦,除非他经历过太多太多,多到已经麻木。
“我的亲亲好厉害,竟然有这样的骑术,今天还救了我一命。”
宗妄说得诚恳,沈亲的眼睫颤了颤。
他的内心更加不解了,问:“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
宗妄被问得一脸迷茫,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要怪沈亲的。
想了想,开口道:“那匹马是我自己选的,你就算处理家中事务,这样的小事也是管不到的,发生意外,跟谁都没有关系,亲亲,你不需要为此自责。”
书生的想法永远都出人意料,不,现在应该叫秀才了。
秀才郎仪表堂堂,功名在身,穿着也比往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