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路上也要小心。”
两人各自怀着不舍之情,终究还是分别了。
沈亲在看不到宗妄的马匹时,让马车停了下来,而后单独拉过了一匹马,利落地跨了上去。
“郎君风餐露宿,一直骑马不便,细雪,你带着人赶过去,给郎君再租一辆马车。”
至于他自己的这辆,留下一名小厮,随后驾回去就行了。
否则的话,宗妄那边未必放心。
“是,公子。”
春行和细雪是从小跟在沈亲身边长大的,十分清楚主子的脾气和能力。
沈亲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行事。
不需要质疑,也不需要犹豫。
马被人拉了一下,发出嘶鸣之声,接着就快速离去。
沈亲比报信来的人骑得更快,当天深夜,就赶回了家中。
而细雪也按照沈亲的命令,在赶上宗妄等人不久,就又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七月中旬,终于到了省城。
因为乡试临近,省城这几个月都格外的热闹。
更有甚者,早已提前半年来了此处。
宗妄来到省城,能有落脚之处,全靠沈家财大气粗。
这个时间,所有客栈都是满员的了。
而沈亲还给宗妄找了一处僻静的民宅,地方宽不说,环境也十分清幽,可以想见花了多少心思。
此次乡试的主考官是直接从朝廷派任,参加的学子除像宗妄这样,各地通过童试的生员外,还有监生、官生等。
跟宗妄一邻之隔,住着的恰巧就是一名荫生。
对方是由于祖辈的功绩,而进入国子监学习的学生。
听到宗妄这边的院子里有声音,知道应该是来了人,特地命自己的小厮送了几本文人雅客都喜欢的诗集。
稍晚一些的时候,亲自过来跟宗妄交谈了两句。
对方文质彬彬,宗妄又是有心想借对方了解省城的一些情况。
一来二去,竟叫这名荫生有相见恨晚之感。
“聊了许久,还不知兄台姓甚名谁?”
“在下姓宗,单名一个妄字。”
“姓宗?”
那人有些意外,“看来还真是缘分,我也姓宗,宗峦。”
得知宗妄比自己大一岁,宗峦过后以兄相称。
待到八月,乡试快要开始时,宗峦跟宗妄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
“妄兄,你猜当今为什么突然开放恩科?”
这日无事,宗峦过来跟宗妄闲聊,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
宗妄早上看完了沈亲寄来的家书,得知家里一切都稳妥,已经回了书信给对方。
这时候正拿着书在看,闻言朝对方的方向看了一眼。
“难道你知道?”
“这话你听了,只烂在肚子里,休叫第二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