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县官就可以以势压人?宗解元已再三拒绝,大人又为何私下将人再唤回去。
你我身为读书人,不可堕了该有的气节!”
“大人自有大人的考量,再者说,即便是解元,都要如此,你我不过一举人耳,纵使进去了,也于事无补。
不如早些回去,给宗举人家中报个信。”
那牧姓举人也知道友人说的话不假,可他们都无能为力的事,宗妄家中又有什么办法。
“罢了!”
牧举人甩袖离去,哪知之前喊宗妄回去的人又过来,同时喊住了他与友人。
“两人举人请留步。”
沈宅。
“郎君已经去了一日,怎么还没有回来?”
春行随沈亲外出回家,见宗妄还没有回来,不由得奇怪。
“郎君方才叫人带了信,说是要晚膳过后才回来,让公子不必等他。”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春行听说此言,更加疑惑,不过他还是将此消息告诉了沈亲。
沈亲听完,让春行吩咐厨房,做一碗醒酒汤温着,等宗妄回来就给对方喝。
第44章第二碗饭舍不得你
宗妄回来的时候,已是更深露重。
四邻都已经关上了门,否则看到他回来,少不得会再跟举人老人恭维一番。
这段时间以来,沈家的门槛都快被送礼的人踏破了。
沈从山夫妇看着小两口的感情越来越好,宗妄又如此有前途,一早就打算办场热闹的酒席。
上次宗妄考中秀才,家里本来就想办的,只是宗妄拒绝了。
他们这届科举不比往届,童试和乡试离得近,宗妄的意思,是打算等乡试过后再办。
一来不至于太过频繁,二来他的身份也高些,可以给沈家、亲亲长脸。
宗妄背地里听过其他人议论沈亲,说他不知道从哪里选了个人来招亲。
如今成为解元,堵住了那些人的嘴,亲亲也能少受点非议。
等将来,他还会给亲亲挣更多的面子回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亲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马车下来,宗妄直奔他与沈亲的院子。
夜已经很深了,院门口的灯笼还没有灭,是沈亲特意吩咐了,免得宗妄回来会看不见。
自从两个人解除了误会,宗妄的那份克制自然也没有冒出头。
沈亲昨夜受累,今日一天又出门交际应酬,宗妄本以为这会儿对方已经睡了。
没想到推开房门,就见对方披了件外袍,手里拿了本书,坐在桌前眼皮要合不合地打着瞌睡。
亲亲竟然还在等他。
宗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低声音,走过去将人抱到床上。
啪嗒一声,沈亲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
感觉到宗妄的气息,他困顿地睁开眼,接着十分依赖地将人环住,靠在宗妄的身上。
“夫主,你回来了。”
“下午宴席散了后,县令又喊我和另外两名学子去了他的书房,谈事情耽误晚了。”
宗妄把人抱得稳稳的,见沈亲又将眼睛闭了起来,知道他倦得极了,没有再说话。
宗妄替沈亲脱去了外衣,又盖上了被子。